小夫妻倆在杭州府遊玩了幾日,田驍便帶著嫤娘繼續一路南下,不一日就到了溫州。
前唐滅國之後,閩主王延政建立了閩國,後吳越與南唐爭奪閩國,吳越雖失了先機卻佔了天時,後南唐滅閩,福建被一分為二,福州德化被納入吳越,而福建泉州漳州等地便向南唐稱臣了。
而田驍與嫤娘走到了吳越溫州一帶之後,繁華景象漸漸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連綿不絕的群山峻嶺。這溫州距離福建福安已然不遠,到了福安,福州便已在望,往前就是泉州,再往前過了漳州,距離嶺南就更近了……
所以這一日田驍與嫤娘到了溫州之後,便在溫州府暫住了下來。
田驍出去淘換了兩匹馬兒回來,又準備了些衣物幹糧,在客棧休息了兩天之後,兩人騎著馬兒上了路。
嫤娘穿著田驍給她置辦的一身騎裝,覺得自己神氣極了!
也不知他從哪兒弄來的女式騎裝,先是像兒郎那樣穿了條玄青色的褲子在外頭,然後再繫上一條前短後長的裙裝,身上還披著件觀音兜,頭發綁成了一條大辮子,頭頂梳了個簡單的發髻,被她用塊巾幗包住了。
她穿著這套騎裝,彷彿覺得自己似乎在之間身手好了百倍似的,連上馬下馬都變得利索了好多!
而這些天,田驍一直在教她騎馬。
嫤娘從剛一開始的不會騎馬,到慢慢敢一個人騎馬,再到內側被馬鞍給磨破了皮……田驍倒是很細心地想法子保護著她,他甚至還弄了一雙綢布裡子麻布表皮的雙層薄手套讓她抓韁繩用,卻沒留意她的兩條內側會因為長時間與馬鞍磨擦而變得通紅……
不得已,他領著她在山林裡暫住了下來。
嫤娘並不是沒有跟著田驍趕過山路。
可是,在真正的閑山野水間住下來的體驗,這可還真是頭一回。
她覺得又刺激又驚險……倘若她的兩條內側不疼就好了,她就不必一直坐在這兒不動,可以一直跟著田驍什麼都玩了。
田驍將棲息地選在距離河岸邊不遠的一片緩坡上面。
那兒有幾株大樹。
因樹上纏繞著累累的女蘿藤,田驍索性花了半日的時間,用藤蔓當成吊繩,又劈了些三根寬的樹枝下來,一節一節地摺好,捆好之後又包上了一塊包袱布,再綁上藤蔓做的吊繩……一副鞦韆便大功告成了!
嫤娘十分驚喜!
她倒是從沒有懷疑過……即使是在這樣的荒郊野外,他也不會委屈了她。可是,花力氣整理過夜的床鋪、或者捕魚獵些小動物回來當吃食什麼的,她還好想。可現在,他明明就是花了大力氣,卻又給她整出了這麼一個又不能吃又不能用的玩意兒?
嫤娘心裡酸酸軟軟的,投向他的眼神也變得愈發繾綣起來。
田驍給她搭好了鞦韆,又抱著她,讓她坐了上去,還陪著她玩了一會兒。
他被熱得不行,反正四下無人,他索性除去了上衣,著雄壯的上半身,去河邊搬石塊織草網堵魚去了。
嫤娘在這兒蕩鞦韆蕩得高高的,看著田驍在那邊忙忙碌碌的。
她忍不住唱起了曲兒。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這詞兒簡單,出自詩經蒹葭;這曲兒也簡單,不過就是時下較流行的蝶戀花。
而由於詞兒與曲調並不十分匹配,所以她在哼唱的時候,總要拖一拖尾音……又因為她音姿婉麗,尾音又軟糯迤邐……簡直令田驍的一顆心兒甜得都快要化掉了。
再者,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這會兒,他可不就正站在水邊?
敢情她這是在借這詞兒,向他表達……愛意?
田驍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