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眉微蹙,時機不等人,她可沒閑工夫聽人罵街。“我可沒興趣與你天天爭。今日就了斷吧!”說著衛長歌朝李大牛一擺手。
趙虎見此,以為衛長歌要殺人滅口,頓時肝膽欲裂。“你好大的膽子!晴天白日就敢殺人行兇,縣太爺是不會放過你的!”
“呵呵,看來你和澄安縣太爺關系匪淺啊!”衛長歌緩步走向趙虎,“該不是縣太爺讓你來的吧?”
見衛長歌語氣鬆了下來,趙虎以為她是怕了。不由心頭一喜,等熬過今日,再與你算賬,便幸口胡謅道“哼!想我虎爺也是澄安縣排得上號的人。縣太爺和我是故舊,識相點就趕緊放了我。他日上了公堂,我會讓縣太爺對你從輕發落。”
衛長歌輕輕撩起裙擺,從門口石階下來,徐徐走向趙虎。看著此人已經狼狽於斯,還要威脅自己,究竟那人是怎麼給他說的?心裡不禁有些疑惑。
正要開口,卻聽見遠遠傳來鑼鼓聲。衛長歌才初來乍到,自然不知這是縣官出巡的樂聲。
“來了!哈哈,來了!”趙虎自然也聽見了這聲音,一下變得興奮起來。“臭丫頭,你現在後悔遲了,得罪你虎爺爺,算你倒黴!哈哈!”
原來是縣官來了,只不知道,等下誰才是要倒黴的那一個呢!縣官?現管!還是去迎一下的好。衛長歌不再理會趙虎,掉頭向前走去,剛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李大牛拍拍腦袋,不知道自家主子,又打什麼主意。
“就在這剛好。”輕輕一句話隨風入耳,李大牛愣了一下,繼而乖乖站在了衛長歌身後。
未幾,大路盡頭,出現一隊人馬。打頭幾人,紅衣紅褲,黑色短打,敲鑼打鼓好不熱鬧。往後幾人全身皂衣皂帽,左舉“肅正”,又舉“迴避”。隊伍正中是一頂黑色小轎。
衛長歌何曾見過這樣的場景,好奇萬分,看得饒有興致。李大牛卻是臉色一變,剛剛趙虎的話他都聽了。此時見縣太爺真的來了,問起罪來,主子可怎麼辦?
他一個直性子,瞬間哪裡想得出什麼主意。未等他想明白,轎子已經落地。
“民女衛氏長歌,恭迎縣太爺駕到!”長歌低身一斂。李大牛趕緊跟著彎下腰,想想不對,雙膝一屈,直接跪在了地上。
身後的鄉民,哪裡見過這麼大的排場,縣令在一方已是大過天的存在,也都學著李大牛,跪了下去。
別看趙虎剛剛瞎咧咧得起勁,這會也悄悄禁了聲。
“見了縣老爺尊駕,你為何不跪?!”一個衙役越眾而出,厲聲問道。
“民女父親,名諱上衛下崢。也是讀書人,自是可以不跪。”衛長歌並無慌張,清悅的嗓音響起。
“哼!不過是無甚名號的鄉野之人,也配自稱讀書人。你若再不跪,自當棍棒加身!”這名衙役,不以為意。依舊威逼。
衛長歌眼裡寒光一閃,卻硬生生忍了下來。
“起來吧。你也退下。”一個溫和的聲音自前方傳來。長歌眼角掃到,轎簾開了,一隻青色暗紋靴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