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科打諢,佟妞兒慣用伎倆。四爺懶得跟她一般見識,翻身躺在炕上,把人摟在懷裡,輕嘆口氣,道:
“明天晚上爺兒就要動身去北境了。順利的話五天之後回來。到時候爺兒帶你去看七,不過是偷偷摸摸的看。你得給爺兒保證,不許露面,知道嗎?”
“……”
朱四爺原本以為她會很開心、很驚喜。可等了半天,竟然一點兒聲音都沒有。扭頭看了一眼,見其滿臉沉默,不禁愣住了。摸了下她的臉兒,關心的問:
“怎麼了?不舒服嗎?”
佟雪瑩把來臉上的手拿下來,然後輕嘆口氣,搖搖頭道:“還是算了吧。遠遠地看一眼又有什麼用。知道他平安、很好,比什麼都強。我不強求,你不會讓你兒有事兒。”
如此懂事兒,讓四爺心裡一凜。心疼的把她抱緊在懷裡,喃喃地:“放心吧,他是我們的孩,自然不會差。我把石頭跟他放在了一起,他們兩個都不會有事兒的。”
“嗯,我信你。”
短短四個字,包含了太多的寓意。男人抽回胳膊,側身把臉兒埋在她的頸窩,沉沉的睡了過去。佟雪瑩看著天花板發呆,等她扭頭的時候,男人已經睡著了。
這是……累著了?也對,這幾日,他確實早出晚歸,也不知道那邊的事情,忙的怎麼樣了……
……
佟雪瑩閑來無事,揣著三兩銀、拿了幾尺浮光錦,去了劉常山的家中。路過田間的時候,看著大家全都彎腰種地,不禁感嘆生活的來之不易。
真該把府城那些富家太太薅來,讓他們感受一下什麼叫種地。省的一個一個拿糧食不當回事兒,還覺得是應當應分的事情。
楊大川跟劉芳今年夫妻倆是自己種的地。十畝啊,貌似有些太多了。也不知道這兩個人能不能忙得過來。另一邊劉慶年家的地,劉慶年跟耿氏都下地了。大壯被安放在地頭,家夥已經會坐著了。
正在那裡不知道興奮啥,雙手不停地揮舞著。離老遠看著耿氏,貌似瘦了,不像那會兒看的那般臃腫。兩口都是能幹的,將來日肯定會很好。
來到院門口推門,高氏正在院裡喂雞。嘴裡不停地“咯……咯……”叫著,手上的雞食四處揚撒。見她來了,笑眯眯的:
“哎喲,還知道來看伯孃呢?都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
高氏打趣的邊邊撒雞食。依舊是高氏,依舊是那個瀟灑的性格。佟雪瑩笑眯眯的走上前,挽著她的胳膊,道:
“瞧伯孃的,我怎麼敢把伯孃忘了啊。”
“等會兒,等會兒。都是雞食,再把你身上的衣服弄髒了。”高氏手裡抓把雞食,半天都沒有揚出去。佟雪瑩見她這般不管那個,直接抓了一把,學著她剛才發出的聲音,往地上揚雞食。
高氏瞅著這樣的佟雪瑩,心裡剛剛的不得勁兒瞬間得勁兒了。她還是她,還是劉家莊的佟雪瑩,真好!雞食撒完,高氏打出些井水,二人洗洗手,回了屋。
屋裡錢氏躺在炕上睡覺呢,旁邊只有一個四歲的驢蛋陪著。其他的孩都跟著下地去了。佟雪瑩懂事兒的拉著高氏欲去西屋,不過老太太沒依她,坐在炕上,:
“二媳婦兒有身了,這會兒嗜睡,一會兒一覺,不礙事兒的。”
高氏聲音壓低,顯然還是不想吵到兒媳婦。佟雪瑩秒懂她的意思,笑眯眯的好奇問道:“幾個月了?”
“倆月,還不穩定呢。”高氏完,看著驢蛋擺擺手,家夥高興地出去玩了。等屋門關上之後,又,“本來不讓二房回來了,可二不幹,非讓她在這兒待著,安穩。”
其實到底就是兒心疼老,先回來幫忙種地。佟雪瑩對他們家的孩都很欣賞,不管什麼時候,父母都是放在第一位的。從懷裡掏出那三兩銀放在浮光錦上,聲的道:
“這是劉暘大哥讓我幫忙帶回來的。今年春耕,鋪那邊不放假,他跟嫂在鋪都走不開。正好鋪那邊給了二兩銀貼補,他自己又添了一兩,讓我給您帶回來,是家裡種地,讓常山伯僱些人。”
高氏看著銀,輕笑著搖搖頭,道:“這個大兒啊,拿這兒幹啥。”
“大哥的一片心唄。”佟雪瑩幫忙解釋。
高氏把銀揣起,看著她真誠地:“丫頭,謝謝你啊。伯孃知道你的意思,這銀……伯孃拿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