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範瀚毅洗的特別認真,貝秋的壞心思就上來了,喊了一聲:“夫君!”
範瀚毅下意識的抬起頭,疑惑的看向貝秋:“嗯?”
貝秋猛地翹起右腳,嘩啦一聲,水順著貝秋的腳尖兒一起帶了起來,瞬間潑了出去。
範瀚毅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擋,然而卻忘了自己的手也在水裡,貝秋的勁兒沒那麼大,水只濺起了一點到他的身上,然而他的力道,直接將洗腳水揮到了自己的臉上!
“呸……”範瀚毅趕緊呸了口,將嘴裡的水吐出來。
“哈哈哈哈哈……”貝秋捂著肚子,笑的是人仰馬翻,“呆子,呆子,你真是個呆子,哪有用洗腳水洗臉的,哈哈哈哈。”
範瀚毅無奈的嘆了口氣,用袖子擦了一下臉上的水,道:“你怎如孩童一般頑皮。”
貝秋仰起臉,將稚嫩的臉擺在範瀚毅的面前,吐了吐舌頭道:“貝秋就是如此呀,夫君娶了,便是娶了,概不退貨。”
範瀚毅伸手揉了揉貝秋松軟的頭發道:“為夫也未曾說過要退。”
貝秋眉頭一皺,拍掉了範瀚毅的手,嫌棄道:“夫君可不能用洗腳的手摸貝秋的頭發。”
範瀚毅連忙將手放下來,認真道:“好好洗腳,莫要在玩鬧。”再次幫貝秋洗腳。
貝秋這一次也乖乖的,沒有再戲弄他,雙手支撐在床上,道:“夫君可會因為貝秋喜歡胡鬧,便不再疼愛貝秋?”
範瀚毅洗著腳,搖頭道:“你是我的娘子,作何,為夫都會謙著,讓著。”
“哦?”貝秋不依不饒,將腳一縮,離開了範瀚毅的手,道:“只有謙著,讓著?”
範瀚毅頗為無奈,搖了搖頭,道:“自然也會寵著,疼著。秋兒若是再鬧,這水可就要涼了,著了風寒可不好。”他伸出手再次將貝秋的腳放進水裡。
貝秋頓時眉開眼笑,眼睛又彎成了月牙的形狀,嬌笑道:“貝秋就知道,夫君對貝秋極好。”
範瀚毅無奈的搖了搖頭,給貝秋擦好了腳,放到了床上,“早些睡吧。”
“夫君也早些休息。”貝秋也沒有再顧忌什麼,脫掉了外衣,剩下了裡面的褻衣,正欲蓋上被子,就看見範瀚毅一臉正氣凜然,目不斜視的看著窗外,他還真的是守承諾,自己娘子換衣服,都不敢看,她又道:“明兒個白天無事,貝秋也可陪夫君一同上山打獵。”
“不必,那是男子的活兒。”範瀚毅微微蹙眉,拒絕道。
貝秋揚起自己的小腦袋,道:“夫君是小瞧貝秋?貝秋的本事可大著呢,定不會拖累夫君,你且瞧著。”
說完。
不管範瀚毅做什麼決定,貝秋已經拉上被子啊,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睡下了。
範瀚毅站在那半響,他本是好意,不願意貝秋那麼操勞,怎麼到貝秋的口中,就變成小瞧她了?望著床上幾乎將整個頭都縮排被子裡的小人兒,他心中一軟,他原以為這小家夥會非常不滿嫁給他,他也對這婚事不曾抱有什麼希望,只是想著順從年邁的父母,隨便娶個妻子了了一生,養著,護著,寵著,不讓她受委屈便是。
但這小家夥卻讓他十分喜愛,那一顰一笑,那雙靈動的雙眸中的溫柔的依賴,都讓他沉迷其中,或許,與此女共度一生,也是人生一大慶事。
範瀚毅自己都沒有察覺,那張許久未曾有過表情的臉上,染上了一絲笑意。
他任勞任怨的蹲下身子,把木桶端起來,小心翼翼的出去倒水。
貝秋向來是說到做到。
天還沒有亮,她就已經拖著自己疲憊的身子,從床上起來了,睡眼朦朧的看著屋子,此時範瀚毅也剛剛起,剛穿好衣服,正在收拾地鋪,餘光就看見床上貝秋坐了起來。
夢遊?
範瀚毅腦海裡浮出這兩字,也不敢說話,生怕驚醒了貝秋,眼睛就直直的盯著貝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