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是真的想在大庭廣眾之下辦了自己。
這麼一想,沐桐仁更是覺得胸膛堵滯,他心裡記掛被無辜牽連的毛團,剛將頭偏向季淩霄那邊,肩上就被“洛臨”發狠地咬住。
“我的!師父,也是我的!”近乎偏執的聲音回蕩在耳根,“洛臨”已然入魘,沐桐仁來不及將肩化回朽木,幻化的血肉之軀被洛臨咬出血跡,染紅了內裡素色白衫。
這時候偏偏……失了靈力,他的藤枝也不大聽話,各自惺惺相惜,似乎都不肯傷了“洛臨”。
咚——
一聲巨響。
“洛臨”倏然倒在沐桐仁身上,沐桐仁瞪大眼,隨著“洛臨”身形滑下,葉乘舟緩緩展露身形,沐桐仁滿臉不敢置信,葉乘舟手裡舉著鐵鍋,這個敲暈“洛臨”的兇器,裡面還炒著糊掉的粟米……
不止葉乘舟,季淩霄,鳳景行,蘇木,竟然全都掙開了洛臨原身都不曾掙脫的枝蔓,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都撈起離得最近的家夥事,個比個黑臉,均是兇神惡煞氣勢洶洶。
好不滑稽……
“師父!”
“師父!!”
“師父!!!”
嘰喳叫喚的毛團將沐桐仁圍了起來,葉乘舟的鐵鍋戰戰兢兢對著暈在沐桐仁身上的“洛臨”,季淩霄舉著床大紅喜被,匆匆忙忙跳過來蓋在衣衫襤褸的沐桐仁身上。
也不怕給自個小師弟捂沒氣。
沐桐仁全身上下只露著個狼狽的腦袋,一時半會回不過神,他不太確定地開口詢問:“你們……真是我那窩徒弟?”
“師父!”鳳景行撲過來潸然淚下,沐桐仁突然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熟悉,很快他聽見了更熟悉的腔調,“您怎麼就被小師弟揍壞了腦子?這可如何是好!蘇木!蘇木!快來給師父看看!”
沐桐仁面前混成一團,“洛臨”的意識被敲暈,洛臨頭暈了一陣,終於不負眾望搶奪回了身體控制權,被敲了一鐵鍋的腦袋還在鈍痛,他捂著頭悄悄從被捂得密不透風的喜被內鑽出個腦袋。
同時,葉乘舟又一次舉起手裡的鐵鍋。
“……三師兄!鍋下留貓!”
洛臨滿臉悚然,下意識捂住腦袋!
夭壽了!半年前還能一口一個的師兄們,竟然變得比師父還兇殘——
“師父!救救救救救——”眼見著鐵鍋重落頭頂,洛臨嚇出鳥叫!
沐桐仁閉上眼,將手從蘇木爪子中伸回來,把喜被往頭上一蓋。
洛臨這廝,真的好吵!
——
被冷落的道觀正門,一隻鬼鬼祟祟的白狐貍,謹慎地,探進來半邊身子。
咦?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