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扣在車把上,威脅著說:“我要回去。”
江敘猛地踩了一腳剎車,沒有安全帶,林向晚差點飛出去,車門外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他看向她,眉眼間的冷意完全洩漏出來:“你在跟我鬧什麼?”
“我沒有鬧……”林向晚被他的語氣嚇到,也有點害怕了,躲閃著眼睛,“…我有在好好講話。”
“能不能坐好?”江敘輕扯了下唇角,臉色很難看,林向晚又是一副裝聾作啞的模樣,手還扣著車門,他也不慣著,厲聲道,“非要我把你綁起來才行,是嗎?”
“……”
林向晚餘光感到江敘在後座摸著什麼,她耷拉著腦袋,泫然欲泣,隨即便看見江敘真的抽出了一根很長的麻繩,立馬揉了揉眼睛,把安全帶重新系上。
開出山路之後,江敘撥了通電話,直到第三次重撥,對面才接起來。
“錢醫生,麻煩您,加個班。”江敘開著擴音說。
“噢。”對面的女人醒了神,聽著聲音認清了人,公事公辦地說,“你大概多久到?”
江敘:“半小時左右。”
音響裡傳來一陣穿衣服的聲音,錢醫生問:“是什麼症狀呢?”
“你自己說。”江敘冷語。
他不知道林向晚那段時間經歷了什麼,概括地再詳細也不如她自己說的。
“……”
空氣裡安靜了好幾分鐘,沒有一個人講話。
“林向晚,你聾了?”
江敘心情也不好,有人今天存心惹他。
林向晚咬了咬唇,聲音像蚊子嗡嗡一樣小,故意賭氣:“你剛剛要我閉嘴……”
?
在跟他打什麼時間差?!
江敘氣極反笑,冷呵了一聲。
好得很。
幾天沒見,還學會和他唱反調了。
他能哄她?能順著她的意?
靜默了幾秒鐘,江敘淡淡道:“錢醫生,病人不說症狀的話,是不是得做個全身檢查?”
錢醫生立刻接收到了訊號,附和著說:“是要。”
“那應該不能全麻吧?”江敘又說。
差點沒憋住笑,錢醫生緩了緩,回答:“不能,得看病人的反應。”
“那全身檢查都有什麼專案呢?”江敘遊刃有餘地繼續加碼,“腸胃鏡?鼻咽喉鏡?核磁共振?要插管嗎?從鼻腔插到胃裡?幾天不能說話不能吃飯不能下床走路?……”
林向晚不知道江敘說了多少內容,越往後越嚇人,她看看江敘又看看面前的顯示屏,急忙解釋,慌得講話都不利索:“沒有!沒有!不是的,沒有那麼嚴重!”
可江敘還在往下說,對面的醫生還認可了他的說法,林向晚被嚇得冷汗直冒,一個勁兒的重複:“沒有那麼嚴重!真的!一點也不嚴重!我只是不小心崴了下腳,都沒有骨折,現在也沒剛才那麼痛了。”
達到目的,江敘停下來,等她說完,又繼續問:“腰那裡怎麼弄的?”
“啊?”突然的話鋒一轉讓林向晚的大腦從驚慌中抽離了一瞬,她有種自己好像被耍了的感覺,可是江敘的表情又沒有任何變化,她怯怯地說,“好像是被釘子勾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怎麼弄的,記憶裡應該是在草堆那裡,她調整姿勢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劃了一下,當時不敢檢視,後面要不是江敘發現,她也沒反應到。
江敘沉著臉,這回的話不是恐嚇:“打完破傷風會有後遺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