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一口茶差點噴出去。
“師兄!”
吳明從平越那裡出去,說去找師兄問一下不同性別的答案。原本還不太好意思,現在得知她們倆也睡了,一下就有了勇氣。
平越把吳明送到冉元澤旁邊,高冷地點點頭當做打招呼,下一刻人就消失不見。
冉元澤也給吳明倒茶喝,倒的是桂花烏龍,她一口氣喝了一半。清亮的茶湯被她牛飲,冉元澤只笑著看她,問可喝出來了桂花味?
吳明回味了一下,似乎是品出那麼一點,然後直接問:“聽說你和師姐睡了。”
“咳咳!!”
明明什麼都沒有喝,冉元澤像被嗆到一樣,憑空咳嗽起來,臉上染上幾分薄紅。
“胡鬧!這種事怎可隨意掛在嘴邊!”他訓斥道。
吳明不怕,笑嘻嘻道:“師姐告訴我的。”
冉元澤臉更紅了,怒道:“師姐怎麼什麼事都給你說!”
“快給我講講,你之後的心情如何?”
“無甚心情,她……逍遙自在,這事於她只是意外。”
吳明又問:“那你們倆是怎麼……”
冉元澤說:“兩年前你失蹤,命牌碎裂,師姐在山頂喝酒,我去尋她,見她身邊滿是空酒瓶,就把她帶回去,她……”他欲言又止,“也怪我。我也喝了一點。”
“然後呢?”
“這還能有何然後?”他笑道,吳明從裡察覺出一絲酸楚,“她依舊是我師姐,我還是她的師弟,那只是一場意外。”
吳明懂了。
同門深情,豈會因為睡一覺而變質。
那我和阿遷的多年師徒感情,也能如此穩固嗎?
不對,她忽然意識到,好像他本來就已經不是師徒感情了。
不知何時,冉元澤陷入了傷懷中,吳明呆呆地低頭,眼前是旋轉的茶水,腦子裡控制不住地冒出大徒弟光滑的背和中間的脊柱溝。
她又想以頭搶地了。
大概糊了幾分鐘,吳明還滿腦子全是姬遷,冉元澤已收拾好心情,臉上浮現出他常用的微笑,溫和、儒雅。
“師妹,你還有其他問題嗎?”
師兄心中對師姐想法具體如何,吳明不知道,但她非常清楚,師姐不是為情愛所困的人。
當初師父仙去,三人差點被趕出主峰,是師姐挑戰那些長老,渾身是血把保住了她們。她在師父靈位前立誓,說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第二次,她會變得更強,強到無人敢欺辱我們。
吳明根據師姐和師兄的反應,得出結論:師兄是真喜歡師姐,但師姐不像對師兄動了心。
師兄會發現這一點嗎?亦或是發現了這一點,卻不敢表現?在眾人面前,她們只是和諧友愛的同門關系。
從吳明的位置看過去,冉元澤的表情無懈可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了他的笑容下,看不出一絲端倪。
吳明搖搖頭,道:“沒有了。”
臨走前,冉元澤對她道:“你如今沒有修為來往不便,我叫了人來接你回去。”
吳明心一軟,和過去一樣抱住師兄的腰,現在是大人模樣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如小女孩那般撒嬌,只說了聲謝謝師兄,我不用再爬……
話還沒說完,察覺有人看自己,一抬頭,姬遷遠遠站在樹下面,靜靜注視著她。
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