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綠桃捂著眼睛,不敢看,緊緊抓著柳葉兒的手,整隻手都冰涼冰涼的,一個勁跟著哆嗦。
實際上,柳葉兒也沒那麼鎮定,她哪見過真把人手給活活打斷的?但心裡再害怕,哪怕怕的腿都有點,面上也得穩得住,至少不能露怯。
這樣對柳玉達是挺狠的,但一想到他是怎麼想害死和綠桃的,柳葉兒就不覺得狠了。
打斷一雙手,能讓他們以後斷了害人的心思,值的很呢。
羅翠抱著柳玉達,那叫一個哭聲震天,保長等人也覺得煩亂的不行,一處理好,就一個個的要離開。
柳葉兒也帶著綠桃走了,她只是想讓羅翠他們留個教訓,往後能記住了的教訓,至於留下來看他們怎麼慘,柳葉兒一點興趣都沒有。
先帶著蔡綠桃去錢莊,將那七十多兩銀存起來,倆人這才回了五味齋。
蔡綠桃今天的情緒波動太大,就算是鐵打的人,也這一通折騰,回了鋪就開始臉色發白,一個勁打擺。
一碗姜湯灌下去,這才好了些,柳葉兒也覺得沒像今天這麼累過。喊來武一問,酒樓老闆們要的,已經全部都送了過去,她幹脆就讓人把門關了,好好歇上半天。
等武他們都去忙了,柳葉兒才悄悄沖唐景雲道了句,“多謝唐公,這回要沒有你,麻煩可真就大了。”
那七十多兩銀,正是唐景雲放進去的。
在祠堂裡,柳葉兒看他們那麼篤定柳鵬程拿了銀,就斷定十有,是他們已經把銀給換了個地方藏。
柳家就那麼大點地方,再聯想到羅翠平日裡的習慣,柳葉兒就能猜得出,銀不是被埋到了樹根那,就是埋在了靠近鹹菜壇的牆角。
到時候,只要她在祠堂拖著時間,然後讓唐景雲去家裡,挖出銀放回去,鎖好箱,再填平了土坑,羅翠他們幾個就等著倒黴吧!
唐景雲苦笑,“我這輩,還是頭一回做賊,不過想一想是為了柳姑娘,倒也值了。只是有件事我不明白。”
接過他捧來的茶水,柳葉兒問,“什麼不明白?”
“我對那院可實在不熟悉,又或者,這次你猜錯了,銀沒藏在那地方,那要怎麼辦?”
聽完柳葉兒就笑了,兩隻眼睛眯成了月牙,帶著一絲狡黠,“唐公可是財大氣粗,就算真挖不出他們藏好的銀,立馬回錢莊取了銀再放箱裡,不也一樣麼?”
唐景雲笑了起來,“這倒是不難,但這樣的話,放進去的銀是我的,你怎麼把蔡綠桃的銀給拿回來?”
“有你呀。”柳葉兒的理直氣壯,“咱們可以跟著爬牆頭偷看,他們肯定不甘心,得去埋銀的地方證實。看完了咱們就拿過來,反正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銀是她自己願賭服輸給了我的,就算是再去報案丟了,也不會有人信。”
唐景雲剛端起杯,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哭笑不得,“柳姑娘,你這是真把我當賊用呀。”
“不光當賊用,還能當別的用。”柳葉兒站起來,“走吧唐公,陪我再去一趟保長家。”
聽是柳家要來人,保長那臉就拉到了地上,等柳葉兒把帶來的點心和銀鐲拿出來,才重又變得和顏悅色。
帶著和離書,請了保長,柳葉兒又折回了家裡,羅翠一瞧見她,撲過來就要撕她的頭發,一見保長也在,羅翠那手又不得不收回來,沒處撒氣,哭的幾乎要暈過去。
“你個掃把星,把你弟害的半死了還不算,還想回來禍害死咱全家啊!”
“我沒想禍害誰,就是想來拿走綠桃的東西,都已經和離了,不搬出去不像話。”
柳葉兒的輕描淡寫,羅翠卻一個蹦竄了起來,反手拍打著門框,哭喪一樣,“娘啊,娘!你快看看咱家三丫頭,她是早晚得鬧到咱家裡沒人了才甘心啊!”
柳葉兒眉心一緊,楊氏怎麼來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