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川閉上眼,咬著牙沒有出聲,等待痛苦的過去。
妹的,在現代除了小時候,她堂堂家主何時挨過打?如今穿越了一趟,把上輩子沒挨著的打全補回來了,一點都不浪費!
見秦望川居然只是單膝跪著沒有摔倒,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司空臨安有些沒有想到。他拿起桌上冰過的水喝了一口,口中嗯了一聲。
其他人會意,停了手,松開秦望川。
“站起來。”司空臨安說。
秦望川如今麻勁剛過,正迎來痛感強烈的時候。雖說他們打軍棍的手法是有技巧的,不會傷及骨頭,但是對於筋肉的沖擊也是極大的,哪那麼快能站起來。
掙紮了兩下後,秦望川放棄了,索性直接坐在地上,不動了。
司空臨安身邊一個看起來官位不小的男人伸手指著秦望川,臉上表情很是憤怒,他正想說些什麼,卻被司空臨安抬手攔住。
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秦望川,表情有些微妙。
“這世上敢與我叫板的人不多。”他說,然後拿起桌上剩下的水,伸手一揚,那水就潑到了秦望川身上,秦望川只覺得身上一陣冰涼。
“起來。”司空臨安又說。他還沒說完,後面那兩個人已經興致勃勃地舉起了軍棍。
“稍等!”秦望川喊道。再來幾棒子,她怕是就廢了。抬眼看了看司空臨安,她心裡直嘀咕,這個人怎麼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自己明明沒有這麼冷心冷情,幹嘛整天兇巴巴的。
磨蹭了一下,她還是站了起來,雖然身上像要散架了一般,但起碼還是站了起來。
“姓名,官職。”那個看起來官位很大的男人大聲說。
秦望川腹誹,她是來當官的,怎麼如今弄的和個三堂會審一般。
“秦望川,驍騎尉。”
“想進我們羽林軍不是那麼容易的,驍騎尉理應善武,若想來,便比試一下!”這時底下一個人喊道,立馬引起了一片附和聲。
看來所有的人都想看她出醜啊。秦望川心中一陣憋屈,被那皇帝整也就罷了,如今連幾個小兵都可以隨意欺壓,當她秦望川是什麼人了!
正要開口懟人,她突然轉念一想,不對啊,若是她不忍著點,萬一又惹來什麼麻煩,到時候若是為保命使出武功來,自己不就暴露了?
於是她生生壓下怒火,賠笑道:“我是朝廷命官,不通武藝,望大家諒解。”她話音剛落,底下就一陣鬨笑。
“沒有武藝進什麼軍營。”
“哈哈,就這小胳膊腿,一折就斷,還打仗呢。”
諸如此類的聲音此起彼伏,秦望川耳中聽著,心中努力保持平靜。
司空臨安也一直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故意讓秦望川出夠了醜,待所有人笑夠了,秦望川疼得站不穩了。這才開口道:“都下去吧。”然後站起身大步離去。
走得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其他人似乎也是習慣了他這種風格,恭敬地目送他離開。
秦望川伸手碰了碰自己被打的地方,又縮回了手,然後也同司空臨安一樣,扭頭就走,她旁邊的人伸手想攔,但沒攔住。
那個當官模樣的人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要再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