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頭也不回就領著賈琮去了。
回去的路上賈琮握著拳頭問道:“大哥哥,你果真要把二姐姐嫁給他?”
賈璉冷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他做夢。”
賈琮一下松開了一雙小拳頭嘿嘿笑起來。
賈璉笑望著他道:“迎春莫非對你有恩?”
賈琮抓抓後腦勺不好意思的道:“有日我躥到二太太抱廈那邊玩,碰見二姐姐,二姐姐把我叫到屋裡給了我一盤桂花糕吃,二姐姐人很好的,別的兄弟姐妹就從不搭理我。”
“得人恩果千年記,你很好。”賈璉摸摸賈琮的腦袋笑道。
賈琮的臉紅了,掀開簾子就裝作看外面街景的樣子。
“琮兒,交給你一件事兒,你跟著他,看看他的宅子在何處,然後告訴我知道,能不能做好?”
“能!”賈琮忙道。
“好。”
回到國師府,賈璉也沒讓王熙鳳去問迎春是否有紅痣的事情,往床上一躺就開始睡覺。
晚膳時賈琮回來了,帶來了孫紹祖的住址,隨後一家子就開始用飯,飯畢,就趕著賈琮離開。
賈琮雖覺奇怪,心裡也替迎春著急,但他謹記賈璉讓他多看多學的話,按捺住性子就聽話的回自己的院子睡覺去了。
是夜,雨還在下,賈璉沒驚動任何人,打著傘就從角門走了出去。
走至孫宅牆外,一手打傘一手拿出一支飽蘸了硃砂的毛筆開始在牆上畫符,亦不是符,像一扇門,由密密的蝌蚪狀的符文構成,很快在門上形成了一個圖案,那是一個虎頭、牛身、長著三隻眼睛,有一對巨大鹿角的奇獸。
它叫土伯,相傳是陰間幽都的看守,每至黑夜都會哞哞的叫,那是它在召喚亡魂。
當最後一個符落成,門上的土伯像是活了過來,張開嘴就發出了哞叫聲。
緊接著,門開了,一個七竅流血的散發女人走了出來,在她身後排著隊走出了一個個木呆呆的裸女,有十人之多。
亡魂執念不消會滯留人間,每多一日,人間的陽氣就會消磨掉一絲魂力,直至亡魂完全消散為止,最開始消失的就是亡魂做人時的“活性”,慢慢的他們或她們就會變成它們,完全憑本能行事,為了不消散它們就會害人。
“是你在召喚我們?”散發女人惡狠狠的瞪著賈璉,變幻出自己死前的模樣做出恐嚇狀。
“是我,我想和你們做筆交易,你幫我殺幾個人,我幫你完成心願,如何?”
散發女人頓了一下,直接道:“我想弄死孫紹祖,給我的兩個女兒找到好歸宿,你能嗎?”
“孫紹祖也是我想殺的人之一。”賈璉笑道:“看來咱們的心願是一樣的。”
“我猜得不錯的話,你應該是這府裡的原配夫人吧,我該如何稱呼您?”
“我孃家姓莊。”
“莊夫人,這府裡有個王乳母一家,是孫紹祖一年多前買回來的,我要他們一家子的命,事成後我許諾你收你的兩個女兒為養女,我是大慶朝國師,兩聖新封的不知你知道不知道?”
莊氏點頭,“生前不知,這幾日聽孫紹祖時常提起一個賈國師,莫非就是你嗎?”
“是我。”
“我答應你。你來的正是時候,孫紹祖要把我的美嬌送給一個死老頭子做妾,我恨的淌血卻怎麼都殺不了他,他身上有古怪,讓鬼也害怕。”
“那是惡氣,這個孫紹祖是個天生的惡人,他又當壯年,正是陽氣最鼎盛的時期,你和你身後那些普通的鬼力量都不夠。”
“那要如何?”
“當你們都化成厲鬼時,齊心協力便可殺他。”
“我難道不是厲鬼嗎?”莊氏冷笑。
“只你一個是不夠的。而她們生前死後始終都在畏懼孫紹祖,所以她們化不成厲鬼,這可不行。”
賈璉看向那些呆滯鬼,“我有厲化符可助你們克服恐懼成為厲鬼,你們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