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搖搖頭,“你說出黏土的位置,可以給你份子,轉讓不可能!”
兒子聽到張江當了村書記都急了,在電話裡再三交代不能轉讓磚窯讓張江如了意,他當然得聽兒子的。
呂康安微笑道:“你不想當村長了?”
話說的溫和無比,威脅之意卻一點沒少。
王富貴捋了捋八字鬍,笑道:“既然都說開了,我也不給你打哈哈了,我想繼續當村長,但磚窯死活不會讓。”
“哦,你挺有自信啊!”呂康安道。
“合同白紙黑字寫著還有五年,你即使是村書記,也不能明搶吧!你敢搶鎮上的那個小丫頭能饒得了你,馮鎮長能饒得了你?”
“老傢伙,你行!”
威脅不成,反被威脅,呂康安氣的肝火大盛。
…………
等王富貴走了,週二鳳衝著門口狠狠地啐了一口,回頭道:“要不咱推薦一個姓王的年輕人來當村長?”
呂康安搖了搖頭,繼續拿著毛筆寫告示。
現在村裡人還是打心底裡信任王富貴、張力那個年齡段的人,他能上位屬於意外。
而且馮偉昨天離開的時候,對他異乎尋常的熱情,除了拉攏人心,還有讓他推王富貴繼續當村長的意思。
再者支部的副書記按規矩就是村委主任人選。
王富貴不過是被姜丹嚇住了,才會在村委會主任的事上進退失據。
“你字寫的真不錯,看著比張力寫的都好。”
週二鳳隨口誇了一句,又恨恨地道:“難道就任那老狐狸囂張?”
“容我想想!”
呂康安說完,告示也寫好了,毛筆一放,捻起紅紙欣賞了片刻,便交給了週二鳳。
“把這個參選名單貼到小賣部牆上,然後給鎮上報個訊息,就說咱們後天上午在我家選舉村委會,問他們派不派人來監督。最後通知一下村民代表,讓他們後天準時到場。”
“好嘞!”
週二鳳卷好告示,爽利地答應了,話說完她左右看看斑駁的土牆,小聲提醒道:“就在你家開,不另外尋摸一個像樣的地方?學校不是挺好的嘛?”
你啥意思,我家不好嗎!
呂康安聽懂了她潛在的意思,沒忍住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他家雖然是土屋籬笆牆,但孩子們收拾的很乾淨,院裡連雞屎都沒有!有啥可嫌棄的!
……………
王婆子拿著新衣服,激動的直抹淚,老大終於長大了,知道孝順了,她熬出來了,嗚嗚。
呂康安怕老孃一個手抖再把沒上身的新衣服扔地上,趕忙接過遞給了一旁笑意不達眼底的老三媳婦,讓她給老孃拿到屋裡去。
“爹孃,你們進去試試吧,不合身的話今天就去調換。”
王婆子嗚咽道:“合身,一看就合身,兒子給爹孃買的咋會不合身呢。”
一旁的張老頭也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