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剩下宋沅的呼吸聲。
呼吸聲時而急促,時而綿長,宋沅睡得並不安穩,好幾次被自己的咳嗽聲咳醒。
在顧景遲離去的時候,宋沅夢裡的顧景遲也轉身離開了,這個時候宋沅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醒著還是睡著了,總覺得真實得可怕。
越睡,頭越疼。
宋沅分不清自己這是在回憶,還是在做夢,只知道自己整個人都在冒煙,身體好像越來越燙了。
第三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眼底出現一絲茫然。
好疼啊。
他的腰怎麼了?
宋沅強撐著身體坐起來,想要下床。
腳剛落地,宋沅的尾脊骨就鬆了一下,下一秒,他整個人脫力地趴在地毯上,差點像一塊加熱過頭的牛皮糖一樣“啪”得一下砸在地面上。
“啊——”
顧景遲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房間裡傳來咚的一聲。
他快步走過去,發現宋沅正跪在地毯上,滿地摸索,不知道在找什麼。
顧景遲瞳孔萎縮,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一樣,“怎麼了?”
“沒、沒什麼。”宋沅嘗試重新站起來,但是他的腰腹根本發不上力,兩只腳像是踩到電門了一樣,不斷地發顫。
“我、我好像得緩緩,我的腳有點麻。”
顧景遲伸出手,把手掌墊在宋沅的膝蓋下面,讓宋沅踩自己,“沒關系,慢慢來,你發燒了了,給肌肉一點緩和的時間。”
沒想到顧景遲會做出這個動作,宋沅有些不好意思,他趕緊把他的手拉起來。
“沒事的沒事的,你不必這樣。”
但顧景遲的態度很強硬,不容置喙,堅持要宋沅踩自己。
宋沅沒辦法,只好將膝蓋放在對方手上。
因為發力點轉換到對方手背上的緣故,宋沅不得不和顧景遲維持著一種很親密的距離。
顧景遲的喉結動了動,呼吸變得有些重。
他思考片刻,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攬緊宋沅的腰,讓宋沅抵著自己滑下,被動地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
宋沅被嚇了一跳,本來還擔心降膝會弄疼顧景遲的,這下不用了,因為重心轉移到另一個地方了!
這個地方可比膝蓋敏感,即使隔著兩層布料,但宋沅依舊可以感受到顧景遲身體的溫度,很熱,帶著能穿透人體的力量,讓他如坐針氈。
宋沅的臉燒燙著,有些磕磕巴巴,“你,你把我放下來吧,放在地毯上……”
“地毯太薄了,很涼。”顧景遲低下頭,在他耳邊低聲說了這樣一句話,這讓宋沅耳朵的很癢,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熱一點的地方對你比較好。”
宋沅:“……”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他仰起臉,表情呆滯地看著顧景遲。
視線裡,顧景遲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很大起伏,特別嚴肅,像在報告廳裡做會議總結一樣,讓人很難懷疑他在開玩笑。
顧景遲問他,“怎麼了?”
“沒,沒什麼。”宋沅的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