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鐘若嘉過河拆橋,至少也要給他一筆封口費,免得他魚死網破,去向聿柏面前揭發。
到時候他不會再相信鐘若嘉的“以後一定”,鐘若嘉拖不到以後,而一旦給他封口費,就出現了證據,鐘若嘉和他有過交易的事就暴露了。
鐘若嘉不會這麼做,他也相信他對鐘若嘉還有用。鐘若嘉找到他做交易,絕對不是隻想讓他做件小事嚇嚇鐘斐聲。
鐘若嘉一定有更大的目的,絕不會止步在這裡。他還有用,就不會被卸磨殺驢。
他沒想到他臉上那點輕松的表情被注意到了,他聽到向聿柏對他說:“鐘若嘉暫時沒給你好處,是嗎?”
林竟明表情有點難看,下一秒他想到向聿柏猜到了也沒用,改變不了結果,向聿柏拿他沒辦法。他恢複了冷靜。
向聿柏冷呵了聲,他這樣確實沒辦法,他總不能把林竟明打到承認為止,那樣的承認不能算證據,會被輕易反駁是他屈打成招。
“報警。”他偏頭看向保鏢,“說他意圖綁架。”
保鏢沒反應過來:“啊?”
什麼綁架?
綁架誰?
林竟明終於開口了,他惱羞成怒:“你血口噴人,你汙衊我,你有什麼證據說我要綁架?”
向聿柏語氣平靜:“我沒證據,你不是也沒證據嗎?”
林竟明愣了愣,沒明白他的意思。
向聿柏繼續說:“你大晚上,你只是想見鐘斐聲一面是嗎,有證據嗎?誰會相信你。說你意圖綁架,是不是更可信?”
林竟明:“你胡說!”
“被你家暴了多年的兒子不是你的親兒子,居然是富家少爺。而你的親兒子也沒回到你身邊,他當你不存在,你什麼都沒了。你知道被你家暴的兒子怕你,極度不甘心下,你想要勒索這個兒子,結果沒有成功,於是你孤注一擲,決定綁架……”
林竟明氣急了,打斷了向聿柏聽起來慢條斯理的陳述:“那你報警怎麼不說我要勒索鐘斐聲?”
向聿柏:“綁架聽起來更嚴重。”
你有病啊?!
林竟明氣得要死,想罵他,但看著向聿柏的臉,他不敢罵出來,心裡更氣了。
激怒林竟明也是向聿柏的目的,不然他不會和這人多費口舌。
他最後又狠踹了林竟明一腳,與此同時他察覺到有人看過來的目光。
向聿柏立刻轉身,看到鐘斐聲站在距離幾步遠的地方。
鐘斐聲只是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一個人待一會兒,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他看到他的養父被向聿柏踹得蜷成一團,踩在腳下,疼到臉色扭曲。
那裡燈光昏暗,光線透過樹枝,映在向聿柏臉上,影影綽綽的。
被向聿柏踩著的林竟明還能看出原本衣著光鮮,文質彬彬的樣子。林竟明長得斯文,表面看來很有欺騙性,襯得冷峻淡漠,壓迫感極強的向聿柏像個十足的惡人。
見慣了向聿柏在他面前溫和縱容的樣子,鐘斐聲沒有因為向聿柏現在的冷漠和侵略性感到害怕。
他只顧得上想要平息自己砰砰亂跳的心。
他看起來有點慌亂,是發現對自己的心動無能為力。
他束手無策,愈加慌亂。
他說服自己,讓自己相信他不喜歡向聿柏,需要無數個理由。
但明白自己喜歡向聿柏,卻只需要一眼。只要看一眼向聿柏,他就騙不了自己。
哪怕現在的向聿柏看起來危險得要命。
要命。
他真的喜歡向聿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