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指指桌子邊緣的二維碼道:“酒水自助下單,如何任何其他需求,煩請找我。”
他說完就離開了,陳佳渡挑了一把趁手的杆子,賀江也開始挑選球杆。
他脫下藏青色的連帽衫放在長椅上,陳佳渡注意到他裡面穿的白色t恤以及工裝褲。
“你今天穿得挺年輕。”
賀江笑著反問:“難道我很老嗎?”
陳佳渡思考了兩秒,“比我老三歲吧。”
賀江說:“這倒是。”
她拿了塊巧克粉在頭上搓了搓,抬了下球杆示意他:“來一局?”
“來。”賀江拿過球杆,幹脆應下。
陳佳渡遂轉到另一邊,沉腰貼近桌面打算試試手感,畢竟實戰跟理論是兩碼事,尤其當她的理論跟實戰經驗都還是多年前老掉牙的。
她看向賀江,不大確定:“我先試兩杆?”
後者不置可否地擺出一個“請”的手勢。
陳佳渡發了一杆,力道不夠,只撞散了六個球,擺球員見狀要上來,被她拒絕:“我們待會可以自己擺,不用幫忙了。”
她瞄著球又打了兩杆,手感一般,倒是系在腰上的外套散掉了。絲絨材質本來就容易打滑,好處是看不出來皺巴。
賀江把自己的外套遞過去,她接過系在腰間打了兩個結,順便將袖子多餘的長度掖進去。
陳佳渡又自己搗鼓了會兒,賀江默默看著,笑說:“這樣的水平跟我打不了。”
意思就是她這三腳貓的功夫不夠格做他的對手,但還相對委婉些。
陳佳渡身體一僵,抬起頭瞪了他一眼,又開始專心致志地做無用功。
賀江無奈地搖搖頭,隨手搓了把粉在兩只掌心,大步走過去很自然地從後圈住她。
似笑非笑的聲音貼著陳佳渡耳後響起:“我想你需要一位專業陪練。”
陳佳渡心跳得巨快,全身忍不住縮著,盡量弱化賀江帶來的強烈、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她扭頭說:“你是專業的嗎?”
“以前是。”賀江抬手用小臂微微摁下她的背,“專心。”
兩人捱得很近,賀江不需要低頭就可以看見合體的旗袍將女性優美的身體曲線完美展露,玲瓏有致,楚腰蠐領,優越的肩頸線延伸出一片光潔美人背,纖儂合度,肌膚細膩,支起旗袍的兩點最為性感,猶如隨時振翅欲飛的蝴蝶,起起伏伏。
他撥出的熱氣燙得陳佳渡一個哆嗦,指腹撞上胯骨,稍觸即離,無所適從之下只能垂眸看著他的動作,用以緩解尷尬。
賀江的手很漂亮,十指修長,指甲長短適中,手背由於青筋凸起因此不算平整,虎口有一顆淺色的小痣,指關節骨感明顯還有微微發紅,食指和大拇指上均有從前打臺球留下的無法消退的老繭,邊緣有一些浮起的白色粉末,堪稱……堪稱……
陳佳渡兀地想起唐璐的真理名言:手背青筋凸起的男人,一般效能力都強得離譜。
“在想什麼?”
一道聲音兀地打破陳佳渡的思緒,她低頭掩飾臉頰的紅暈,輕咳一聲:“沒什麼……”
她以前打過臺球,不過早就忘了個七七八八,剛才開臺子的時候臨時抱佛腳搜了幾個打臺球基礎知識相關的帖子,現在除了勉強可以像模像樣搭個看似專業的手架,其他的跟白紙沒什麼區別。
“下巴、胸貼著杆,後手跟杆九十度,手臂與地面垂直,不需要偏斜。腳尖、杆、手臂盡量保持在一條直線上,不要晃。”
陳佳渡依言照做,不過感覺自己更像是一個機關玩偶,任憑賀江調配肢體關節。
“嗯……就這樣,站穩。重心腿伸直,輔助腿稍微彎曲一點,可以向前邁半步。”
“側胸貼杆。右手握杆自然放鬆,出杆時千萬不要晃動,一定要穩,不要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