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罡的一番話,可謂是說到尉遲迥心裡去了,頓時對李天罡好感倍增。
他哪裡知道,這就是他自己說的,不管是真是假,絕對都對他的脾氣。
“哈哈哈,先生所言正和老夫心意,既然先生這麼說,那麼老夫也就沒什麼可隱瞞的了。
先生曾幫齊王憲舉過大事,應該也瞭解一些事情,老夫和宇文憲不同,不知先生是否願意幫我?”
李天罡聞言深施一禮,道:“李天罡拜見主公!”
尉遲迥坦然受了李天罡一拜,這才把他扶起來,把司馬消難的信給他,李天罡認真看了看。
“主公已經決定舉事了?”
尉遲恭緩緩點頭:“楊堅下令讓我等去長安,分明是想借機除掉我們,老夫才不會上當!
老夫已經命令長史催遒進京,代替老夫面見楊堅,如果楊堅遷怒於他,我們就沒有退路了。”
聽見催遒這個名字,李天罡心中一動,從高順那裡離開時,高順給過他一個名單,是需要他小心的一些人,催遒正是其中之一。
這些年高順其實一直想啥殺他,奈何這傢伙十分狡猾,一直都有人庇護。
催遒和高順有仇,是不會幫高順的人之一,這種人留著就是禍患,高順讓他有機會除掉。
李天罡沒想到,剛剛來到尉遲迥這裡,就遇到了催遒,於是他心中一動。
“主公,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無,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貧道。
那崔遒時運不濟,淪落到這種地步,但他十分走有野心,有機會他是不會放過的。
如果他知道主公的計劃,貧道建議做些修改,並且嚴格保密,避免訊息外洩。”
聽了李天罡所說,尉遲迥這才反應過來,那催遒的確知道他的計劃,若是洩露出去,豈不是前功盡棄?
“依先生的意思是……”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不僅僅要防止內部的人,還要小心外人?”
“外人?”
“楊堅和高廣敬!”
李天罡說著把二人對弈的事說了,尉遲迥聽了都覺得心驚,其中兇險更不必多說。
曾幾何時,二人已經把對方當做了對手,你來我往頻頻出招,看似再爭勝負得是,其實爭奪的是這天下。
而且這二人智近乎妖,不是尉遲迥可以比的,尉遲迥頓時有些迷茫,甚至產生了一絲退意。
“主公不必畏懼,當年魏、蜀、吳三國爭霸,無論是曹操還是諸葛亮,都是百年不見的英雄人物,最後還不是被司馬懿竄了天下。
正所謂風水輪流轉,主公有大氣運在身,必然可以成就一番大事,只要不被小人謀害,必然會有一番作為!”
李天罡一頓安慰,給了尉遲迥一些信心,尉遲迥下意識地問道:“那麼依先生看,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李天罡微微一笑道:“合縱連橫!”
尉遲迥聽到這個詞,好像想到了什麼,眯起眼睛沉思許久。
“以蜀地之兵,恐怕難以抗衡朝廷大軍,就算有其他諸侯響應,我方的實力也遠遠不夠。”
李天罡聞言突然收起笑容,然後小聲道:“不知太師敢不敢向齊國借兵!”
尉遲迥瞳孔一縮,只見李天罡一臉坦然,解釋道:“現在的楊堅,已經是驚弓之鳥,生怕齊國有什麼動靜。
如果我預料不錯,主公的謀劃已經洩露,朝廷必然會派兵討伐,屆時也會驚動齊國。
而且就算我們不出面,大司寇也會找到齊國,司馬家和高家淵源不淺,高廣敬不會坐視不理!”
李天罡說的都是實話,同時也是高順的預測,也是歷史上發生過的一些事。
司馬消難字道融,河內郡溫縣人,北周外戚大臣,西晉南陽王司馬模之後,北齊太尉司馬子如之子。
自幼聰惠,博涉史傳,起家著作佐郎,禮愛賓客,拜駙馬都尉、光祿卿,出為北豫州刺史。
懼罪逃亡北周,授大將軍,封為滎陽郡公,其女司馬令姬,選為北周靜帝宇文闡皇后,遷鄖州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