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樣的花想容連她自己都有些陌生,但這不就是人性、不就是作為一個欲生存者的本能麼?
當流光默然注視著她的時候,她的心中忽然有一絲絲的期許。希望現在仍是她剛剛來到尚雲的時候,希望她從來都沒有奢望過壓制住花重錦,希望她從來都沒有出過磐安。
如果是那樣的話,興許她可以和流光單單純純地活著,就不用讓她的靈狐大人,用異樣的目光,看怪物一樣地看著她。
“雲頂峰?那是什麼樣的一個地方?你萬餘年前久住的地方麼?”
有了恢複五成的流光,花想容心中的底氣更厚重。她站在島的中心。出言後,她默然地注視著他們的頭頂,那是一片只有在仙俠裡才會出現的島上島。
心境略略地有了些變化,之前她也在蓬壺仙島呆過。不清楚那個時候,為什麼都沒有這種見到新奇事物的感覺?好像真的就是到了鐘靈毓秀地帶的緣故吧?嗯,真的很奇妙。
流光的身姿漸漸化實,似乎也是因為接近了“島上島”雲頂峰的緣故。
凝視著花想容的側顏,流光默然地愁容慢慢變淡,隨即揚起唇角:“是吧?記不大清楚了。感覺很熟悉,容容,咱們走吧。這裡讓我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好像要發生什麼事。”
“流光,有些事,躲也躲不過。該發生的,總是要發生的。以前我不懂,現在,我好像明白了。”有些悵惘的語調,花想容晶亮的眸微微斂起,著連她自己都言不走心的哲理。
“我的容容竟參悟了這個道理?真是…難得……”聽見她這幾許悵然的腔調,流光忽然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安慰,她有如此心境,至少以後他不在她身邊的時候,不用對她那麼放心不下。
“嘖嘖嘖,靈狐大人是有多看不起你家容容。我可是尚雲之上唯一的丹師,為數不多的制符師,還有蓬壺仙師的關門弟,蓬壺上仙昭白骨最任性的師妹,還有……”
花想容如數家珍地將自己那些可以唬人的身份一一道來,到了後來,她忽然覺得自己挺對不起流光。那些漸漸高升的地位,彷彿都是流光給她奠定出來的,可是她自己,卻沒有為流光做些什麼。
“流光,你曾有過什麼願望麼?”
驀然間,她扭頭看向流光,左手不自覺地牽住他的手,指尖緩緩地向他體內注入絲般的水靈力。第一時間地,流光感覺到了花想容的用意。但是,因為她從來都沒有這麼正正經經地問過他一件事,流光有些失神,任她握著。
“願望?”
“對,願望。在我原來生活的地方,人們都是為這一個目標而活著。或者是金錢,或者是親人,或者…你,也曾有過這樣的念頭麼?”
之所以向流光體內注入水靈力,一來,她確實是想幫助他恢複如初;二來,之前她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那便是在流光接收到了她灌輸回去的水靈力以後,似乎想起了更多。
更多的什麼呢?
是關於他前世的記憶,比如火榮,還有現在懸浮於他們頭頂的島上島。
“以前不記得,現在…有了。”流光脈脈地注視著她,唇角揚起的弧度不帶戲謔,讓人看了心裡暖暖的。
“是麼?看。”這樣的流光也是極少見的,一瞬間忽略了自己心頭還掛著一個師兄,她反扣住流光的手,緊緊地、認真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