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梁錦漓這個人唯一的缺點就是嘴jian,即使知道自己在說出這句話後會激怒他,甚至會再次遭受到非人折磨,她仍是不受控制脫口而出。
尹慕棠握著鐵鏈的手一緊,好似自己的秘密被揭露在眾人面前一般覺得惱怒,火冒三丈下抬起大掌往她的臉摑去,啪的一聲巨響,她的臉頰立刻起反應的紅腫起來,嘴角亦流出血。
尹慕棠另一巴掌在再次扇上去那一刻倏然落下,嘭的一聲往桌面拍去,掌風將她垂在胸前的長發揚起,方才還擺著飯菜的木桌瞬間變得粉身碎骨,碗碟嘩啦啦落了一地,這次,不過是他的一個下馬威。
這一切梁錦漓都如旁人一般冷眼看著,即使被打也不覺有半分疼痛,這段時間她已經被他折磨得身心麻木。
“本座給你兩天時間好好悔過。”說完他又一掌拍飛身後的椅子方走出房間。這兩天他不會過來,也就意味著,她不會有飯吃。
傍晚時分,言紓盛著殘陽的紅光提著醫藥箱推開她的房門,只見她整張臉已經腫成了一個豬頭,他抿起雙唇,表情還算平和鎮定的坐在g邊替她敷臉。
由於梁錦漓總是被弄得每天一小傷三天一大傷的,在尹慕棠的默許下,言紓每日必定的行程就是過來給她醫治。
見他越抿越緊的唇瓣,梁錦漓舔了舔結痂的嘴角,淡淡道“想笑就笑,憋著不難受?”
雖說兩人每日相處也算是熟識了,可他對她的好感度完全沒有增加,一分都沒有。這讓她的自尊心受到嚴重的打擊,有時候甚至會想,讓尹慕棠nve死她算了,幹脆放棄這個任務去另一個世界。
“對不起,最終沒能忍過。”言紓捂著嘴偏過頭,雙眸中卻是掩不住的笑意。
‘叮,好感度增加1,目前好感度2。’
此時,梁錦漓卻為好感度的事感覺更加鬱悶,二?她的嘴角抽搐兩下,神特麼二,可見這男人是多麼虛偽。
在他們在處理傷口的同時,犯事之人尹慕棠由於心中愈發鬱結,一個人跑到滄月教的地下酒窖喝了個酩酊大醉,此時正腳步不穩的走到位於另一頭的院子。頊翊用晚餐本是半臥在榻上看書,察覺到外邊有動靜後眸色一沉,便丟下書本坐起身。
上次小廝只捱了一掌便在榻上躺了一個星期,如今是不敢上前攔他了,眼睜睜看著他搖搖晃晃的走上階梯推開屋門。
尹慕棠咂咂嘴,想到下一秒便能見到他心裡高興啊,可現實是沒待他抬腳踏進門檻,便被一隻穿著錦繡短靴的長腿踹飛出來,整個人倒在院子裡還不明所以的眨眨眼。
緊跟著,擁有一張漂亮面容的人負手跨了出來,在臺階前方站定後冷眼睨著他,全身上下乃至眼睛下方那顆淚痣都顯示出對他的漠視。
可醉酒的尹慕棠不懂得什麼叫漠視,他眼中只有墨一,長時間來心心念唸的墨一。他傻兮兮的朝他伸手做出要抱抱的動作“墨一,我好生念你,快到我懷裡來。”
頊翊對他人有龍陽之癖不作關心,可此事一旦發生在自己身上卻是感覺令人作嘔。他一步一步緩緩地踏下臺階來到他面前,在他傻笑時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將之扛起向院外走去。
言紓從梁錦漓那處回到自己院落前的小道時,黑暗中,湊巧撞見身著紅衣的男子扛著某物朝自己靠近。
“墨一。”鼻尖滿是他身上的茶香,尹慕棠痴痴地笑起來,一路上雙手都不安分,他的衣襟早已被他扯開大半。頊翊全程黑著臉忍耐,終於見到某神醫受後,他將人一把丟給對方,言紓倒也能穩穩當當的接住,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頊翊將自己的衣襟攏好後才道“想吃趁早,少耍陰謀。”言紓眸光閃了閃,面上卻不顯任何思緒,故作不解道“墨爺此話何意?”
“言中之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頊翊給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意會,而後轉身欲要離開。見其將走,言紓忙輕聲道“她傷得很重。”
以為他這麼說他就會去看她?以為他明知道這是一場陰謀仍會傻傻的踏進去?笑話,頊翊不在意的嗤笑一聲,抬腳繼續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