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秋晨驀地停下腳步,冷眼看向她。在她正要解釋時又故作不在意的撇過臉,拉開自己的車門坐進去。
唐秋晨當然知道車子的主人是誰,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一幕,最早之前,是在唱片剛剛製作完成的那天。
當時他想著,也許她不認識自己,卻有可能在無意中聽過自己的歌。於是,他特意拿了一張包裝精美的專輯,準備親手送給她。卻不想,當他高高興興回到公寓時,就看到她上了這輛黑色的賓利。
他只覺得苦澀又無奈,他曾經把她當成許悅溫柔以待,後來發現似乎不是那麼簡單。他對許悅早已沒了感情,又怎麼會對她有感情呢?直到醒悟才發現自己是真的喜歡她,可是也來不及了,只能避而遠之。
這畢竟是世界,避免不了狗血的橋段。可梁錦漓還不知道自己被誤會了。
她前段時間向許母解釋清楚自己與頊翊沒關系後,許母覺得她和許悅相像,就認她做了幹女兒,有事沒事約她出去吃飯逛街。梁錦漓把之理解為替身,因為她的親生女兒許悅每天忙著跟在太陽後面跑,沒時間陪她。
巡迴演唱會完美結束,慶功宴自然少不了。宴會的舉行地點在sc名下的大酒店,法國的水晶燈襯上義大利的音樂噴泉,奢華卻不失涵雅。
唐秋晨原以為公司只是辦一個小小的慶功宴,去到酒店才發現是大手筆,不僅整個公司的人參加,還邀來了各個公司的大明星。
他端著酒杯,向尚七詢問道“梁晨是哪一位?”他想好好謝謝他,專輯銷量這麼高,他功不可沒。
尚七的視線在大廳內快速搜尋,無果的搖搖頭,不僅他沒見過,可以說整個公司都沒見過梁晨這個人。不過,如果待會兒大廳內有相對陌生的面孔,應該就是了。
梁錦漓被許母拉去做了頭發又買了禮服,說好的只是吃頓飯,搞得要去參加宴會一般隆重。等等,她睨了一眼眼中難掩興奮的許母,參加宴會,也不是沒可能。
“您是要帶我去參加慶功宴?”
許母驚訝的鼓鼓掌“真聰明,我本想給你一個驚喜來著。”她特地讓公司給唐秋晨舉辦了一個超隆重的慶功宴,這樣才能顯示她作為晨露的真心。想著,既然她已經是自己的幹女兒,自然要帶她一起去。
梁錦漓在心裡無語的嘆了一口氣,作為sc娛樂的一份子,她當然有收到邀請函,但為了保持神秘性,她根本沒想過要去參加。恰好這位不久前認的幹媽說無聊約她吃飯,她考慮了好一會兒才答應,如今好了,又繞了回去。
車子突然在路旁停下,身著紅色露肩禮服的美麗女人拎著裙擺走了下來,朝車裡擺擺手後,車子再次發動。
表情一慣都很嚴肅的保鏢突然開口道“夫人,把梁小姐一個人丟在路邊不好吧?”
許母笑著說道“打電話給阿翊。”她當然在知道把一個女孩子丟在路邊不好,這不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嗎?
大馬路上的汽車一輛又一輛飛快的掃過,捲起地面上的落葉,帶來一陣陣冷風。如今已開始入冬,空氣中帶有一絲清冷。
離開了溫暖的車廂,梁錦漓裸露在外的肌膚自然受不住,泛起了雞皮疙瘩。這才發現自己的外套還落在車上,她咬牙忍著寒氣,伸手招車。
十分鐘後,牙齒開始忍不住打架。也許是這裡的路段偏僻,她站在路邊等了許久都等到一輛空車,梁錦漓摩擦著手臂,拿出手機準備線上上打車。
就在此時,一輛銀色的邁巴赫在她面前緩緩停下,靠近她這邊的車門被推開,坐在駕駛座的人卻沒有出來說一句話。
這種早之前就停産的豪車都捨得開出來,除了頊翊那個‘不懂事’的還會有誰。梁錦漓咬了咬唇,當做沒看到轉身就走。
頊翊透過後視鏡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眉間泛冷,他一接到電話就驅車趕來已算是仁至義盡,她還膽敢拒絕。‘嘭’的一聲車門被關上,汽車揚長而去。
她才沒有奢望他會追上來,梁錦漓吸了吸鼻子,眼睛不自覺的泛酸……
隨著夜的漸漸來臨,酒店的停車場已經擠滿了各類豪車,宴會也熱鬧起來,打扮得體穿著隆重的男男女女端著酒杯,在宴會中穿來走去談笑風生。
唐秋晨以前為了保護喉嚨,極少喝酒,可是現在,宴會還沒過半,他已然微醺。
面前走過一個又一個道賀的人,就在他準備起身離席時,一個戴著墨鏡表情嚴肅的男人拿著紙筆走了過來“請簽名,謝謝。”
宴會上都是自家公司的人,還有人要簽名也是奇怪。唐秋晨微眯著醉眼,開始打量他。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裝,大晚上戴墨鏡,剛毅的國字臉……
保鏢挺直了腰板,保持要簽名的姿勢,隨他打量。他家夫人此時正躲在角落關注著這邊,他勢必要拿到。
僵持了好一會兒,無奈,唐秋晨接過紙筆,在紙上歪歪扭扭的寫著自己的名字,這是他有史以來最畸形的一個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