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章 求助
“我要吻你的唇,約翰,我要吻你的唇。”
舞臺上身著華貴紗衣的女子隔著虛假的圍欄看向其中委身於地的枯瘦人影,女子眼中的痴迷讓人心顫,被注視的男人則言辭嚴厲。
“巴比倫之女,索多瑪之女,退下!”
女子踉蹌著,如同醉酒之人追逐著離去的枯瘦人影,脆弱的哀傷從那雙金色的美眸流露,柔和的銀色燈光假做月光,為舞臺鍍上瑩瑩光華。
……
坐在王座上的男人起誓言:“為我跳舞吧,莎樂美,我懇求你,你若是為我跳舞,你可以向我要求任何東西,我也將承諾你。”
克萊因藍
女子抬起盈盈目光:“你已經立誓,陛下。”
昏庸的君主已經喪失了辨別的能力,連連發誓,只求一舞。
……
周圍是空無一物的舞臺,莎樂美開始起舞,在慘白的月下,在滾燙的血上。
寒風來自於振翅之音,莎樂美在風中顛簸,火紅的紗衣宛如盛開的玫瑰,她赤裸的雪白足尖踏過木質舞臺,那姿態像是走過綿延雪地。
如蝶蹁躚,如鶯展翅,所有人沉醉在她的舞姿,一如莎樂美沉溺於自己不切實際的愛戀幻夢。
紅紗飛舞,她發間落下的玫瑰花環彷彿滾燙的血淚,月色適時攏住這位女子,讓她看起來聖潔又妖異,她既是一個純真的處女,又是一個放蕩的妖婦。
她是最真的純美,亦是最純的邪惡。
莎樂美!莎樂美!
……
女子一舞罷,君主連問她所求之物。
“給我約翰的頭!”
君主惶然,如同醉漢一般討價還價,女子不為所動,只求銀盤裝約翰之頭呈上。
美麗的珍奇異獸,令日月失色的珠寶無一能改變這位被愛情矇蔽雙眼的少女。
君主最終妥協,頭顱被呈上來,莎樂美視若珍寶接過頭顱,抱著這顆頭顱翩翩起舞,眼中痴迷一如初見。
“啊!你總算要承受我吻你的唇了,我現在要用牙齒,如同咬水果一般吻你……”
“約翰,我說過的,我是不是說過?啊,我現在要吻你……”
“如果你看著我,你就會愛上我,愛情的神秘,遠遠超過死亡的神秘……”
女子和無身的頭顱唇齒接觸。
“啊,約翰,我吻了你的嘴,我終於吻了你的唇……”
她的痴迷,她的絕望,她美妙純真的愛情短暫萌芽綻放,又轉瞬被掐滅在指尖。
死亡在接近,女子發出輕而細弱的哀鳴,抱著她愛人的頭顱跌倒在地上。
幕布緩緩拉上。
臺下的觀眾彷彿還沉浸在方才令人心醉神迷的演繹當中,直到劇場的燈光亮起觀眾才如夢初醒,掌聲排山倒海洶湧而來。
這部經典的劇作長盛不衰,此時此刻在這些演員的傾情演繹之下,那個虛假世界當中的一切彷彿都來到了現世。
所有人當中只有一位客人沒有鼓掌,他坐在自己的位置,緊緊捉著扶手,又是那個氣息,他感覺到了。
塞納等所有人都離去還長久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對於這樣的客人打掃的員工已經見怪不怪,只是禮貌地催促。
又等待了片刻,塞納離開了自己的座位,這個劇團從一個月前開始全國巡演,演繹的劇目只有《莎樂美》,但這部古典劇作在這個劇團的傾情演繹下燁燁生輝,自巡演開始以來場場爆滿,一票難求,更有誇張的評論家稱之為王爾德都會折服的演繹。
王爾德都會折服的演繹,塞納冷笑,這個劇團掩飾的很好,但惡魔的氣息已經無法遮掩,當中還混雜著那詭異的靈魂氣息。
想至此塞納抖了一下,漢克的話又回蕩在腦海——“墮落歸順了惡魔成為地獄惡棍的家夥數不勝數,這樣的委託多而無意義,你這是在浪費時間。”
塞納很想安慰自己,但這麼長時間,觀望了這麼久他還不敢去一探究竟當中還是因為擔心漢克所言是另一個可能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