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霖面色微變,抬手遞給了他。
佘連開啟竹簡,掃了一眼,末了就笑了:“這上面所言不虛,我螣蛇一族確實覆滅,只不過因果巧合,我那陣子正好離開了幽荒,才倖免於難。”
“那你現在在幹什麼,為什麼不好好的待在那,要入世。”張安霖抓住了他的言語,不禁面向他質問。
佘連將竹簡還給他,慢悠悠的說:“幽荒自那次的天降災難,早就易名換了天地,我留不留在那都不重要。”
“那你為什麼還要糾纏她。”張安霖的臉色很不好。
佘連緩緩向張安霖走近,看著他放慢了聲音:“其實,這一切你不是應該最清楚了嗎?”
張安霖無言以對的垂下眼,悄悄的攥起了拳頭。
“你們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蔔繪打斷他們。
佘連轉過頭看她:“蔔繪,我不想騙你,可我知道的也沒多少,所以一切都還得你自己去發現。”
伍牙悄悄的從桌子底下露了腦袋,笑嘻嘻的和蔔繪說:“那些事我都告訴佘連了。”
伍牙跑不了,哪天打都可以,但今天還是先得讓張安霖走。蔔繪想了一下,把目光挪向了張安霖。
緊接著,所有人都把目光對向了他,頗有一種大家一塊趕客的意思。
靜默片刻,張安霖臉上掛不住,清了清嗓子躲開他們的目光說:“那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幾個人一塊的點頭,目送著他離開。
不情願的轉過身,他推開了門,剛開啟一扇,就聽見沈琉香的聲音傳了過來。
“爹爹,就是這,搶霖哥哥的那個女人就在這。”沈琉香挽著一個中年男人,很不開心的樣子。
中年男人聞言,並未多說,一路走到了紙紮店門口。
與張安霖面面相對,中年男人先笑了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是琉香她任性了,你多擔待一些。”
張安霖恭敬的低下頭:“恩師,琉香她所言不假,安霖確實心戀她人,也無法娶她為妻。”
中年男人的臉一沉,質問道:“張安霖,你現在是覺得我退身了,沒能力了嗎?”
張安霖搖頭:“不敢,只是安霖自多年以前就有了認定之人,此生非她不娶。”
“霖哥哥……霖哥哥,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沈琉香氣的一跺腳,抹了眼淚轉身就跑。
中年男人不慌,命令張安霖:“不管你娶不娶她,今天你都要確保她的安全!”
張安霖猶豫的看了一眼身後,介於昔日的恩情,他還是選擇了去追沈琉香。
屋裡,蔔繪靠著門看著沈琉香越跑越遠的背影,在腦中將她與記憶中的臉重疊,確認她就是那個提著燈籠的女子,大概就是她前世的情敵。
上一世她們做了情敵,估計這一世她們是沒這個緣分了。
蔔繪微笑,緩緩的回過身,準備去嘗嘗佘連新買的糕點。
“在下沈士申,曾聽聞陰街有一位身著寬袍大袖的奇女子,今日得見,不知能否有幸和師傅坐下來共品佳茶?”中年男人開口,臉上掛著標準的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