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煜白眼一翻,這貨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又一瞥眼,他才發現角落裡幾個大男人。
五個男人窩在一角,一個嘴歪在一邊,一個鼻血橫飛,順著下巴脖子,在胸口染紅一大片,另一個弱弱的探出頭,只有一張炭燒紅臉,還有一個將腿大大岔開,仰頭喘著粗氣,最後一個,集前四人之狀於一身,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五個大男人,此時奄奄一息,身上的青紫是實打實的圓圈,也就是說,除了拳頭,打人者沒有用任何武器。
時煜轉身看著紀三笙,這小妮子倒是毫發無傷,連一頭秀發也都乖乖的垂在身後,沒有一根張牙舞爪。
“他們是你打的?”時煜問。
“對啊,我身手還不錯吧。”紀三笙撲閃著大眼睛。
“紀三笙,你可真有本事。”時煜抄起手指往她腦門兒上戳。
收回嬉笑,紀三笙知道裝傻這招是沒用了,轉而換成咕嚕在嘴裡吐不出的三個字:“我錯了。”
“為什麼打人?”時煜問。之前他一接到電話,只聽見她說打了人,根本沒有來的急細問就火急火燎的趕過來。
“他們調戲劉佳亦,該打!”一邊氣憤的說,一邊又準備再給那幾個人補幾腳,被時煜拉住了。
此時時煜才發現一旁低著頭,淚跡未幹的劉佳亦。劉佳亦也完好無損,看來紀三笙把她護的很好啊。
時煜沒有再說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見此,紀三笙也坐下了,從大排椅的一端慢悠悠的溜到另一端。
又過了十分鐘,一個警察拿著資料夾出來,看到時煜,走到他面前“你就是紀三笙的監護人?”
監護人?時煜一聽到這三個字,立刻起身,疑惑地看著那警察。
“作為監護人,你就應該擔起責任,像她這樣的未成年……”
警察噼裡啪啦說了一大通,在此期間時煜釐清了三個事實。
一、紀三笙未成年。
二、紀三笙是找他來背鍋的。
三、紀三笙造成的損失由監護人負責。
十分不情願的應了所有賠償,接受了兩個小時的道德教育,時煜黑著臉將兩人領回家。
天已經暗了,四周點起了路燈,一盞盞路燈將三人的影子呈遞。
時煜走最前面,劉佳亦走最後面,而紀三笙就東跑跑西跳跳,將草叢扒開找找有沒有蟋蟀,又搖搖樹看有沒有貓頭鷹。
時煜聽到後面傳來的窸窸窣窣聲不禁扶額,她居然還很高興!
“打了人你很高興?”他說給後面的人聽。
“高興啊,活動筋骨,懲惡揚善!”說罷,紀三笙又蹦走了。
“活動,哼,有本事跟我打。”
“不要,我怕把你打殘了。”垃圾桶後面發出的聲音。
時煜加快腳步,當做沒聽見。
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快的不時還要等等慢的。三人就這樣以龜速前進,硬生生把二十分鐘的路程走成了一個小時。
甜蜜時間為幾人留了燈,他們一進門就看到黃淑笑吟吟的迎上來:“誒呀,三笙這是和劉佳亦那小妮子哪兒晃去了,這麼晚都不回來,看把我急的。”
紀三笙一怔,這黃鼠狼來給雞拜年了?
還沒等她反駁,黃淑又說:“昨天三笙和我擠一床受委屈了,今天我把劉佳亦那間房給收拾了下,讓三笙住吧,劉佳亦跟我住。”一邊說,一邊挽著紀三笙的手朝屋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