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謐說,“我下週剛好有點事,就不去了,讓他們直接去找你吧。他姓任,叫任東風,是恆懋的一個高層。”
劉錦揚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你也不用躲,我也沒打算讓你陪著來。這又不是你的事兒。”
柳謐心裡想,都是人精。
柳謐在微信上和任東風說了下,任東風表示收到,並感謝了她。
節後的第一個週末就是累,賴床到日上三竿,隨便吃了些東西,和連湘去龍山路取了些的東西。連湘說,“我哥走的時候是空人走的?怎麼箱子、衣服之類的東西還在?”
柳謐看見沙發上淩亂一團,自己喝水的杯子還在茶幾上,想起上次的事,有點赧顏,先過去開啟窗,乘連湘不備,把沙發上整理了下,反複看沒什麼異樣,才舒了口氣。結果還是露了破綻,上次走的匆忙,忘倒茶幾下的垃圾筐,被連湘拉出來時小藍盒子赫然其中。柳謐趕緊抽了張紙揉成一團,扔在小藍盒子上。所幸連湘沒有注意。
第113章
轉眼就是正月十五。恆懋食堂中午做了芒果餡的湯圓,香氣四溢。連湘聽說了,也要來吃。見了面後,柳謐說,“你特地打車跑過來吃碗湯圓,你也不嫌費事。”
連湘說,“這是恆懋自己的湯圓,多麼有象徵意義。”
兩個人正嘻嘻哈哈的說笑,任東風過來打招呼,“連董。”
連湘一臉蒙,“你認識我?”
任東風不卑不亢的做了自我介紹,連湘哦了聲,繼續吃自己的湯圓。柳謐的臉上像有蟲子在爬,自己前兩天才對任東風否認了和連浙有關系,現在卻被他撞見和連湘在一起,真是不巧。為了緩解尷尬,她問,“任總怎麼這麼晚來吃飯?”
“在調整彩雲山莊的方案。”
柳謐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去,“調整方案?你和劉錦揚談的不錯?”
任東風舀了個湯圓,“還行。主要是我們抓住了他們的關注點,給出的思路應該正中他們的下懷。”
柳謐沉不住氣了,“什麼思路?”
“我上次和你說的,政府關注什麼,就是我們的指向燈。他關注什麼呢?這塊地爛尾多年,城市傷疤。如果能把這個傷疤做成一朵花,那自然是最好的。所以我說,這就是烏雞變鳳凰的把戲。”
任東風的滔滔不絕讓柳謐絕望,她真的很羨慕在吃著湯圓刷手機的連湘,好不容易找到個間歇,柳謐問,“你們的方案到底是什麼呢?”
“簡單的說,就是大氣、漂亮、對症。”
柳謐才要說話,任東風又說,“你很感興趣?要不一會兒隨我上去看看?”柳謐答應了。
吃了飯,三個人上了樓。任東風開啟門,先讓連湘進去,“連董請”。連湘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也沒有謙讓,道了謝就進去了。
任東風的辦公室有兩張辦公桌,任東風用的這張正對著門,裡面坐北向南的那張,像是沒人用。柳謐有些奇怪,問為什麼。任東風說,“那是連總的。”
柳謐哦了聲,趕緊離那張桌子遠一點兒,在沙發上坐下。任東風卻叫她,“你不是要看方案嗎?來。”
柳謐的心怦怦的,幾頁翻過,什麼也沒有看進去。有人進來送了兩杯茶,任東風端了一杯給柳謐,“來,不著急,坐著慢慢看。”他自己捧起另一杯送給了連湘,然後拽了把椅子,坐著看檔案。
柳謐喝了口茶,長吸了幾口氣,心裡逐漸平複了下來。重新翻到第一頁,認真看了起來。
這份方案簡潔明瞭,也確如任東風所說,以主要難題為錨,有的放矢。方案首先解答的,就是各類欠款如何處置,及大約需要的資金缺口,這部分柳謐並沒有看懂。後面是專案定位,提到了如何對原有規劃進行調整,配備了很多論證。最後一部分,是形象重塑。柳謐大體掃了下,是一些效果圖。她以為即將看完,正準備撒手滑鼠,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瞪大眼睛,沒錯,是自己的名字。
旁邊寫的“本專案組成員柳謐為彩雲山莊專案原業主的直系親屬,她的參與具有符號性意義,具有正面的新聞效果。”
柳謐把這一段看了兩遍,又往前翻了翻,確定沒錯後,她站了起來,“任總。”
任東風抬頭,“啊?”
柳謐的聲音裡不知不覺帶上了氣憤,“您能不能和我解釋一下,這段是什麼意思?”
任東風用腳把椅子劃過去,伸頭看了下,“哦,這個很好啊,劉錦揚對這點也比較贊同。”
“我什麼時候答應做你們的專案組成員了?”
“我和你談過的。”
“但我答應過你嗎?”
任東風搔搔頭,“這件事很嚴重嗎?即便你不願意來,借個名字給我們,也沒大所謂吧?”
柳謐的聲音高了,“什麼叫沒大所謂?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你們就用我的名字?”
連湘也走了過來,“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