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銀瓶:嗯???不是要帶她去喝酒嗎?
他扶她也下來,帛行裡有小二過來牽馬,韓月朗似乎是這家店的常客,一進門,他只將遮面紗稍稍抬起再放下,帛行掌櫃便行禮鞠躬稱著“郎君”,將他迎進內室。
韓月朗囑咐駱銀瓶:“你在這裡等我。”
好的,駱銀瓶點頭。大堂裡盛放的茶點都很好吃,而且不要錢,她不介意多等一會。
半盞茶功夫,韓月朗出來了,之前被金乳酥咬破的罩袍不見了,披上一件新的荼白紗袍。
講究人啊!駱銀瓶心中暗道。
兩人重新上馬,一顛一顛,能聽見衣衫輕微的摩挲聲。
太陽也漸漸落下去,夜色朦朧中,這種輕微的接觸愈發顯得曖昧。
駱銀瓶都緊張得冒汗了,快速的心跳就沒慢過。
要去喝酒的地方似乎很遠,走過了集市,又繞驛站、寺院。這寺院很大,據說是京師最壯觀的一座,可惜夜晚天黑,也只看得院牆裡尖尖的輪廓。
駱銀瓶想著也應該同韓月朗說點什麼,便道:“小時候我爹帶我到隴西,見著一座輝煌佛庵,好看到我當即想做姑子,但後來才知道,出家可不是那麼好出的!”本朝律令,不售賣空白度牒,若想出家,得湊錢買辦事小吏填好姓名日期、寺廟的度牒。
也就是說,叫什麼法號,去哪個寺院,都得遵循國家統一分配!
“出家還不如做凡人自由!”駱銀瓶感嘆道。
韓月朗低低地應了聲,過會,輕輕告訴駱銀瓶:“你啟發了我,也許下部戲,我們可以上個僧侶的故事……”
和尚做主角?未曾想,也聞所未聞,駱銀瓶一聽興奮,覺得新題材肯定大賣,不自禁回頭望向韓月朗。忘了兩人是在馬上,離得太久,頭還沒完全回,她的唇已經擦上他的臉頰了。
韓月朗臉頰燙燙的,也有可能是她唇燙,駱銀瓶趕緊重轉回來,目光直直只望前方。
再往前一路,兩人話就少了。駱銀瓶姿勢僵硬,一動不敢動,怕又出什麼心慌意亂的差錯。
她沒往後望,所以也不知道韓月朗是何反應。
酒館是真的遠,走了許久才到達,以至兩人剛一下馬,竟聽見馬兒鬆了口氣。
駱銀瓶抬頭望:很普通一小酒館嘛!規模不大,掛著招牌“大醉酒館”,字寫得普通,招牌還掛得有些歪。再觀察鋪面,同街邊那些沒什麼區別!甚至還有些灰頭土臉!
韓月朗突然問駱銀瓶:“你覺得這酒館怎樣?”
駱銀瓶:“平平無奇?”
韓月朗輕笑了聲。
很快,駱銀瓶就發現這平平無奇酒館的奇特了。大門前擺著滿滿當當直繞過三個街口的牛皮小板凳,凳子上全坐著人,有小二不斷給這些人上茶水、小食,甚至還提供消遣用的雙陸。
駱銀瓶奇道:“這些人是在做什麼?”為何坐在門口,甚至大街上吃吃喝喝。
“他們在排隊,每人手上都有個號碼,有客人出來,他們才能按好進去”
啊?那這隊伍也忒長了吧!隊尾根本瞅不見,什麼時候才輪到隊尾哦!
就在這時,聽見有人同小二爭執:“這券是跟別人一起買的,當時你們說,大夥一起買,三百抵二百,現在怎麼就不能用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