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香與愣了一下,“咯咯咯”地掩唇而笑,眼波流轉,似嗔似怨:“風炎將軍,這般直白,可不就失了樂趣。”
譚琰皺著眉頭深吸兩口氣,算是徹底明白梁香與這次來的目的全在辰風炎身上,也就順應時勢地後退兩步,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抱臂看戲。
期間,辰風炎似笑非笑的眼神掃過來兩次,都被譚琰給忽視掉了。
他看上的女人不開竅,看不上的女人倒是倒貼得起勁。難道他真應該找個時間去月老廟拜拜?
辰風炎鬱悶之下,竟也開始分神思考歐陽流霜的建議。
全然沒有想到,這廝想去月老廟,完全是他因為洛未的一句話,在何芹面前成了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受氣包啊。
梁香與踩著蓮花小步,帶著滿身幽香,一點一點走進辰風炎:“不知將軍,打算何時看小女子的紋身呢?”
辰風炎的視線最後落在了桌上青白瓷的茶壺上,輕嘆一聲,將雙手覆了上去,片刻之後放開手,示意梁香與俯身過來。
譚琰皺著眉頭,看著梁香與略帶心滿意足地靠近他,好不防備地露出後背,卻見辰風炎單手拎起茶壺,動作迅速地將一壺水盡數潑在她的背上。
“啊!”尖銳的女聲從辰風炎的屋中響起,只見梁香與的後背接觸到茶水的地方,紅腫一片,很快浮現出墨色的線條。
譚琰有些吃驚。
她知道,辰風炎的體質特殊,他屋內的茶水一向溫度偏低,絕對不會産生潑到地上還冒著熱氣的效果。
唯一的可能就是,辰風炎的手在接觸茶壺的時候,用內力將水加熱到沸騰。
真是浪費啊……
在經過辰風炎半年鍥而不捨的調教之下,才堪堪學會將體內真氣融會貫通於血脈之中的譚琰憂傷嘆氣:什麼時候自己要能學會內力發熱,那真是環抱省電得很吶。
梁香與顯然沒有想到還會有這般變數,一時間呆了,回過神來的時候,面容有些扭曲:“你……你竟敢!”
譚琰不等她說完,上前一個小擒拿,將她面朝下按在桌子上,好方便辰風炎描畫紋身。
辰風炎從桌下的暗格中取出紙筆,快速將她背上浮現的紋身臨摹下來,嘴上還慢條斯理道:“這是西北軍的地方,我有什麼好不敢的呢?草原王妃。”
譚琰的感情,一直都是濃烈直白但是——不長壽的。
這一點,起初讓譚琰媽媽很是糟心,譚琰對此還有點樂此不疲。但很明顯越是溫柔的人越不能惹,因為譚琰媽媽能做到一件事——你讓我不痛快,我讓你全家都不痛快。
譚琰的全家包括了她自己,於是譚琰媽媽在譚琰過了十八歲之後,就一直致力於讓自家女兒拐一個標誌溫柔的男孩子回來,以填補她這麼多年沒有“貼心小棉襖”的悲痛。
至於譚琰什麼時候能給她拐個貼心小棉襖回來——我們還是先看看譚琰多年的情史吧。
根據譚琰的年齡,我們來看看她每個階段的感情歷程。
譚琰兩歲的時候。
這個時候的譚琰最喜歡穿著軍綠色的小馬甲,蹬著一雙小小的虎頭鞋,跟軍區大院的孩子們混在一起,雖然年紀不大,但影響力驚人——當然,破壞力更加驚人。
那是譚琰兩歲的夏天,她最好的朋友梳語,小名虎妞要過生日了。
譚琰組織著大院中的孩子將大院佈置了一番,雖然粗糙,但已經能夠看出日後遊樂園的架勢。
在虎妞小朋友三歲生日正式到來的時候,譚琰在一群小朋友的注視下,鄭重地親了親人家的小臉頰,學著電視中男主角的樣子,單膝跪下,向虎妞求婚,並許諾長大之後一定會娶她。
這件事,當天晚上就在虎妞家傳開了,為此,虎妞爸爸特意打電話去省軍區調侃譚琰爸爸:“你家女兒有出息啊。啊哈……”
譚琰爸爸放下電話,深深地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