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嚇尿了, 一股濕熱的暖流從他身下淌了下來。
“嘿嘿,想念大鐵棒的滋味兒嗎?”青煙沖他擠眉弄眼,青石和青松則伸長舌頭,發出古怪的笑聲。
“嚶!”青雲菊花一緊,扶著假山壁慢慢跪下了。
淺嘗輒止,見嚇得差不多了,晁凡揮了揮玉瓶:“嘖,陰氣都耗得差不多了,還想著顯形嚇人。趕緊進來吧, 嚇壞了他,到時候誰賠我個大活人?”
三個鬼遺憾地嘆了口氣,收斂神色, 化作一道殘影,被吸進了玉瓶裡。
“嗬……嗬!嗬……”青雲目睹這一切, 整個人像中風了一樣,喉頭卡著痰, 竟然一時說不出話來。
黑暗中,晁凡拿塞子把玉瓶塞緊,涼涼道:“青煙他們的死,你應該早就知道了。現在城主府裡,就只剩一個不知道原委的烈同還活著。你啊, 也算可憐,我會留著你的性命的,但至於還要不要繼續助紂為虐, 你自己看著辦。”
過了半晌,青雲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剛剛看到的……都是真的嗎?你,究竟是什麼人?”
“是真是假,你自己體會吧。”晁凡將瓶子收起來,“至於我?你可以當我是神仙。”
“……”青雲無語。過了一會兒,他沉聲道:“我會告訴城主大人,你已經落水溺亡了。烈同如果當差當得好,他,不會有事的。”
行了,這下世上就沒有四公子這個人了。晁凡鬆了口氣,心情頓時好了不少:“起來吧,趕緊換衣服去,我都聞到味兒了。”
黑暗中,青雲臉漲得通紅,咬牙道:“公子!打人別打臉!”
“嘿嘿……”晁凡輕笑兩聲,承認了自己的惡趣味,抬腳往外走。
正好這時,暗中觀察兩人的秦應之跟了過來,在一株金線蕨下喊道:“呂金童!青雲!你們在做什麼?”
“人有三急,我陪青雲進來方便一下。”晁凡走出甬道,對秦應之的滿臉警惕,笑了一下,“不過沒來得及,他尿褲子了。”
青雲一口氣頂上來,眼前發暈,他強撐著發軟的雙腿站了起來,恨恨想到,城主卑鄙無恥,這個只會嚇人的家夥,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成何體統!”秦應之有些惱怒,越發覺得呂氏沒有規矩,連帶著下人也是,“趕緊去換衣服,陛下馬上下朝,別汙了他的眼!”
青雲趕緊低著頭溜了。
而晁凡和秦應之剛走到寢殿門口,便看見穆星淵黑著臉沖了進來,身後跟了一批官人和幾個穿官服的中年人。
這是怎麼了?晁凡和秦應之對視一眼,趕緊上前伺候去了。
“陛下!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如今戶部銀錢困難……”“烈國虎視眈眈,這個時候怎能減少……丁男……”“陛下不可一意孤行,國師的意見……”穿官服的中年人七嘴八舌地在後面勸道。
聽到國師二字,穆星淵猛地轉身,怒視諫言的臣子:“國師!國師!這個天下,究竟是國師的,還是我穆家的?!”
眾人被這誅心的問題嚇了一跳,剛剛還呱噪得如同幾十隻鴨子的大臣,頓時齊齊噤聲。
見他們縮脖子縮頭,晁凡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皇帝當得還蠻有氣勢的嘛。
穆星淵回頭看了一眼,見發笑的小官人是晁凡,滿腔怒意頓時消散不少。不過在外人面前,他也不能笑回去,便輕輕眨了下眼睛,然後逮著那個說國師的大臣直懟:“杜愛卿,朕問你話!朕與國師,究竟誰才是天下之主?”
“杜愛卿”想必平時就很拎不清,不然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國師戳陛下肺管子。結果被皇帝單獨逼問到眼前時,他一個戶部尚書,竟然白眼一翻,暈過去了。
這裝得也太沒技術含量了吧?
“杜大人,杜大人!”“陛下,快宣太醫啊!”“求陛下息怒……”其他人也是沆瀣一氣,見杜愛卿暈了,十分配合地跪下來請命,把個乾坤宮鬧得沸沸揚揚。
穆星淵剛降下去的火氣,又有冒頭的跡象。
“陛下,讓我來!”趕在秦應之前面,晁凡興沖沖地拎著個茶壺過來湊熱鬧,“各位大臣讓讓!讓讓啊!開水來了,燙燙燙……”嘴裡這麼喊,行動間卻不給大家避讓的機會,一壺熱水兜頭就朝幾個大臣潑了過去。這茶壺還是之前在城主府逗青煙時,收進空間忘記還回去的。裡面的水自然不是開水,而是河流空間裡一條熱河支流裡的水,溫度有些燙人,但絕不會燙傷人。
然而先入為主就是這麼厲害,聽到是開水,水還沒到,幾個大臣就發出了一聲慘叫,被他們扶坐起來的杜大人更是反應敏捷,雙腳一蹬倒在地上,然後手腳並用,從另一位大人胯下鑽了過去。
這下就有點尷尬了——
“杜眾達,你這是欺君之罪!”穆星淵眯著眼睛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