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殺隊的日常
灶門炭十郎在新年後的正月病逝。灶門家為他舉辦了樸素的葬禮,一家人在收拾好所有需要的物品之後,去到了隔壁鎮子上新開的道場。
道場的主人是一位姓柏山的婆婆,她的丈夫去世後,柏山婆婆將自家的道場租給了鬼殺隊。據說這位柏山婆婆的某位遠方親戚祖上會掛起印著紫藤花家紋的門簾,婆婆這一支血脈雖然搬離了族地,但讓紫藤花再度綻放在門前也是離去的柏山爺爺的願望。
“嗬啊!!”
灶門炭治郎和母親跟著柏山婆婆進入了道場,一開門就聽見一聲呼喝,隨後便是木刀重重交擊的聲音。
兩道身影正在場地正中對打,不少赤膊的隊員滿頭大汗地坐在周圍給他們加油。
“加油啊義勇!揍翻他!”
“錆兔加油!!”
黑發的少年看上去正處在下風,然而他在鏽色頭發的少年的猛攻之下頑強招架著,不動如山。
“不要幸災樂禍了你們這群手下敗將!義勇!進攻!”
錆兔穿著白色的羽織,富岡義勇套著深紅色的外褂。在錆兔分心呵斥那些看熱鬧的家夥們時,富岡義勇目光一凜,抓住了一絲微小的漏洞,木刀自斜下方來,直直地刺向錆兔的面門。
“啊、危險!”灶門炭治郎眼看著富岡義勇的刀穿透了錆兔原本密不透風的防禦,刀尖就快要貼上他的鼻尖。
令灶門炭治郎鬆了一口氣的是,那把刀正正好好停在了那裡,錆兔甚至能感受到面板上的汗毛傳來受壓迫的感覺。
“幹得好,義勇,”錆兔收起架勢,將身上的羽織脫了下來,還嫌不夠涼快,又去解釦子,“漂亮的七之型,真是進步神速啊。”
富岡義勇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他說:“這不是勝利。”
他想表達的意思是:錆兔在切磋中走神了,所以他才有機會使出那一招。如果錆兔正兒八經和他對拼,他會輸。
然而富岡義勇似乎天然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情緒,隨著年歲地增長,這一特點越來越突出,也越來越......扭曲。
比如他剛才面無表情說的話,如果是被一群不瞭解他的人聽見,大概會認為他在嘲諷“和你這個水平的人對戰,贏是理所當然的,這根本算不上是公平的戰鬥,所以也稱不上勝利”。
類似這樣,富岡義勇經常被他人誤解。關鍵他本人對此毫無意識,也根本不會想到費心去解釋。所幸,還有錆兔在。
“謙虛過頭了義勇!是男子漢的話,就大大方方接受別人的誇贊吧!”鏽色頭發的少年大力拍了拍師弟的後背,拍得義勇向前踉蹌了一步,趁著對方咳嗽的時候看向了令他分心的罪魁禍首們。
“婆婆,有客人嗎?”錆兔發現了站在訓練場外的女性和孩子們。發現有一位夫人站在那裡,剛剛還光著膀子起鬨的年輕隊員們紛紛站起身,到處找自己的衣服。
“這位是灶門葵枝,她和孩子們從今天起會替我照看道場,要好好相處哦。”柏山婆婆揹著手,叮囑道。
在來到這裡之前,灶門一家已經被告知了惡鬼與鬼殺隊的事情。
灶門葵枝微微欠身:“各位,請多指教。有人想吃冰西瓜嗎?”
灶門家的孩子們舉著託盤,人高馬大的劍士們輕手輕腳湊了過來,先從託盤上拿走一塊西瓜,然後順手摸摸孩子們的頭,捏捏他們的臉。
灶門炭治郎則來到了錆兔和富岡義勇的身邊。他能夠“聞”到,這兩個人的內心都非常的柔軟,同時也非常堅強。
赫發的孩子悄悄打量著富岡義勇。
他從這個人的心裡“聞”到了非常非常多的悲傷和自我厭棄。
“你在看什麼?”清冷幹淨的聲音響起,富岡義勇困惑地看著灶門炭治郎。這個孩子已經“偷偷”看了他十多秒,他認為這個孩子對他“産生了興趣”。但由於不知道為什麼,所以富岡義勇覺得非常困惑。
“!”灶門炭治郎驚成了豆豆眼。糟糕!偷看別人被發現了,真是失禮!
他就差沒有跳起來道歉:“非常抱歉!!”
“義勇!我跟你說過不要板著臉了吧?笑容啊、笑容!”錆兔教訓道,又對灶門炭治郎說,“不用在意,我是錆兔,他是富岡義勇,你呢?”
富岡義勇有些生疏地對著赫發的孩子笑了笑。
“啊、我是灶門炭治郎,這是我的弟弟妹妹們。”灶門炭治郎叫來禰豆子、竹雄、花子、茂,六太趴在灶門葵枝身上。
“你是長男啊,”錆兔挨個摸了摸頭,“很辛苦,但做的很棒哦。”
灶門炭治郎稍微有些害羞地接受了錆兔的誇獎。
這個赫發的孩子幹活很勤快。以前道場每次訓練完後都會變得臭烘烘的,他們排了一個值班表輪流負責清理。自從灶門炭治郎接手這項工作以後,每天早上開啟大門都會看到一個被擦得亮閃閃的訓練場。
而且這孩子還異常地執著。他每天會端著飯團和茶水追著隊員們跑,據他自己說,確保劍士們攝入足夠多的營養就是母親交給他的任務。拜他所賜,那些非常喜歡這個長兄的灶門家小蘿蔔頭們也有樣學樣,整天追著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