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人,在他受傷之前尚且殺不完。他重傷未愈,又受天道法則桎梏,不能顯原身於人前,戰力大損。城中兩方守軍哪怕都聽命行事,也不過萬餘人,守城死戰也守不了太久。
剩下的,也就一個方法可以退敵了。
“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南人將領如是說。
“蘇監軍好見地。那麼君可敢一試?”虞黃抹掉濺在臉頰的部分血液,將長劍挽了個劍花,甩掉了上面的熱血。
“吾願一試!”
這人使一杆長槍,驅馬而上,虞黃背身的手血液還在淌,掐著的靈訣也沒有松。看準時機,舉劍四兩撥千斤,回首大喊:“卓代!”
一枚弩箭自城樓某處射下,直中那蘇監軍胸膛。
但卓代學弩也不過數日,準頭不足,沒能一下將人射死,他怒目圓睜,反手抽出被虞黃轄制住的長槍就是一刺!
虞黃的靈力幾乎盡數注入地下,也無力躲閃,長□□穿他的肩背,幾乎將他釘在地上!
但那蘇監軍也呼吸困難,力竭而倒。鮮血很快就染透了他身下的土地。
虞黃撐著傷重,扔開長劍,手中法訣變化,他佈下的陣法終於吸收了足夠的祭品和血液,發出奪目的金紅光芒!
“師父——”
城樓上,卓代的呼喊,虞黃幾乎已經要聽不見了。
這座聚煞陣發動,唯一一個不會形成惡果的方式,就是用仙靈血脈完成陣樞獻祭。
很巧,虞黃就是仙人後裔。
大陣發動,引來大地瘋狂震顫。但更令南人軍中恐懼的,不是這震顫,而是震動的中心,是他們的大營之後。他們以為佔據地勢之憂,可不知道那座山谷,也是一座古戰場,那裡埋骨數萬,也是抵禦外敵固守煙陵的愛國之士!但他們卻不得善終,沒能被好好安葬,成為了無主孤魂。
那蘇監軍尚未氣絕,竟還能斷斷續續問出一句“為何”。
“說實話、咳咳……”虞黃咳出一口血沫,“如果你們沒有派人來燒南方祭宮,我還、還想不起來,煙陵是南黎的舊都……呵,也就險些忘記了,來此途中,看到的那些,遊蕩著,數百年怨氣不散的冤魂……咳咳,就在數裡之外。”
此刻那些遊蕩了數百年的無主孤魂,受聚煞陣引導,前來——固守煙陵!
在那浩浩蕩蕩數萬陰兵的陣勢之下,南人軍隊潰不成軍,此刻哪怕中軍大將在場也再也無法提振士氣,兵荒馬亂之下,恐怕被自己人踩踏致死的,還比被這詭異場面嚇得膽裂魂飛而死的多。
不過一刻,陣型嚴整、攻勢井然,連死三員大將都沒有亂的南人軍隊,不戰而走。
而在晨曦曙光之中,有一支數千人的真正軍隊,正在一名皇子的帶頭沖鋒下,疾馳而至,剛巧截住了潰不成軍的南人。
城樓上,不知是誰喊出:“是援兵!是肖大人、不——是九皇子殿下帶著援軍回來了!”隨之而來的,是大開城門,守軍與援軍分別收割著南人侵略者的頭顱!
援軍也遠不止策馬而來這數千騎兵,更有大軍在後!
在虞黃逐漸熄滅的眼神裡,那些穿著古黎國軍服的亡魂們也在呼喊“援軍”、“我們守住了”、“大黎永存”之類的話,逐漸消散在曦光之中。
他們得以解脫了。
素子真你看到了嗎?我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