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才剛剛亮,閻老三便起了個大早。
畢竟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最近一段時間裡他被廠區這一片收破爛的擠兌的厲害。這要是在不趕早的話,怕不是好東西都被別人搶沒了。
然而,他剛剛走出來,望著面前被卸的歪七扭八的腳踏車,整個人都傻眼了。
這還是他的車子嗎?輪子被扎破了,輻條也被別斷了,並且鈴鐺也被卸了下來,車座子也被捅破了。
要知道,分家之前,這腳踏車可都是三大爺的寶貝,平時稀罕得很,家裡炒菜都不捨得多放的油,他平時用來抹腳踏車鏈子,可見他有多寶貝這輛腳踏車。
而現在,他的腳踏車居然被拆成了這個樣子。
三大爺眼前有些黑,有些站立不穩,險些暈厥。而聽到了外面動靜的三大媽連忙跑了出來。
望著傻傻的坐在那裡的三大爺,她連忙大喊了起來:“來人啊!快來人啊!”
一邊說著,三大媽還用手不停揉著三大爺的胸口幫他順氣,而三大爺此刻氣得胸悶氣短,都快喘不上氣了。
分家之後,這腳踏車就是他的命根子,到底是哪個人膽子這麼大,膽敢毀壞他的腳踏車。
此刻,周圍的鄰居聽到了三大媽的哀嚎。紛紛三三兩兩的從家裡走了出來。
包括一大爺和二大爺。
二大爺那傢伙純粹是蹲過一次都改不了了。一聽到出事了,那個官癮一下子就上來,凡是可以發號施令過過官癮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然而,上一次他的光榮事蹟被通報全廠之後,在聽說了他劉海中幹得那些‘好事’後,廠領導們當即便對他做出了停職的處理,直接開除不好乾,畢竟也是幹了幾十年的老人了。
但停職還是沒問題的,這停職了,薪水自然也就跟著停,時間一長到時就算廠裡不開除他,他也會自動離職,畢竟不幹活的話,就得喝西北風了。
不過即使是如此,依舊是擋不住二大爺那顆喜歡裝大頭的心。
畢竟車間主任在找他談話的時候,擺足了官腔。使得二大爺那顆跟漿糊沒什麼兩樣的腦袋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他只是覺得車間主任輕聲細語的跟自己說了三個多小時的話。總覺得想必事情沒多大,於是便興高采烈地的回家等候上班通知去了。
而一大爺那傢伙純粹是聖母心發作,覺得院裡毀了東西,而且還是腳踏車這麼寶貴的東西,有必要幫著找到兇手。
同樣,得知了這個訊息的,還有賈家人。在聽到院子裡有輛腳踏車被毀之後,秦淮茹、賈張氏以及棒梗三人頓時便心中一喜。
然而還沒等他們幸災樂禍之時,便聽到又有人喊道:“快來幫個忙。三大爺暈過去了!”
這句話倒是讓三人一陣摸不著頭腦。完全沒有想到伍員的腳踏車壞了管三大爺什麼事情。按道理來講,他們倆人不是對頭嗎?
然而,還沒等三人細想之時,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並且伴隨著的還有一大爺的聲音響了起來。
“淮如!淮如!”
秦淮茹連忙走過去開啟了門。頗為疑惑的問了一句:“一大爺。發生什麼事情了?”
只見一大爺如實說道:“老閻的腳踏車不知道讓誰給毀了。伍科長讓大家都聚集到院子裡調查案子呢!”
此言一處,秦淮茹整張臉都變了。隨後便下意識的朝著屋裡瞧了一眼。
只見賈張氏懷中抱著棒梗,一句話都不說了。
於是,秦淮茹只得訕笑著開口說道:“好。我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