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幔帳的同時,紗簾後容回的身影再次映在眼珠。
盥洗過後,他親自從偏院拿了他的衣裳過來,經過淩亂的榻前,只望了一眼,老臉一紅,加快步子走過去。
許青怡看著已拾掇得衣冠楚楚的人,低頭看了眼自己。容回衣袍披在她身上有些寬大,領口要墜不墜,她沒穿小衣,露出脖頸往下的一片肌膚,鎖骨下方的零星紅印,全是他作亂的結果。
不過……
他也沒好到哪裡去,甚至更為慘烈。雖衣冠周正整齊,可暴露在空氣中脖頸、耳垂乃至唇瓣,皆像被烙了印。
脖頸處親吻需有分寸,她自然很剋制了,可還是吻痕密佈。至於耳垂上,若不細看,並不明顯,可……唇上被咬破的痕跡,一眼望去,便讓人遐想,太明顯了。
許青怡看著他一步步走來,姿態慵懶,聲音柔和,“表哥急著出門嗎?”
容回不假思索,“不急。”
不急啊,不急好啊。
許青怡做壞,跽坐在榻上,朝他勾勾手指,“手痠,表哥幫我穿衣裳罷。”
是真的手痠。
她一點也不想動。
容回眸子一抬,踟躕難言:“這……”
見他猶豫不決,許青怡柔聲喚他:“表哥,沒力氣……”
容回深吸了口氣,“我拿衣裳過來。”
說著抬腳走到紗簾後,將衣裳拿到床榻上,許青怡垂眸看著,這倒是不錯。有她的小衣,裡衣還有件青綠色的薄外衣,一件沒少。
許青怡眉眼彎彎,抬眸看著容回,眼中像鋪遍了滿天星光,正朝他輕眨。
容回坐到榻上,許青怡笑著親他一口,吻落在臉頰,她順勢張開雙臂示意他可以換了。
“噗通噗通”心髒跳動得更快,若不是青天白日,院裡還有人聲,她定然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意識到自己的別扭,容回吸了好幾口氣,手伸出去的同時,嘲弄地笑笑。
不禁腹誹,容仁清啊容仁清,你何必如此矜持,昨夜你做了甚,全忘了?
他按下手指的顫抖,動作並不利索地解著她的腰帶,雙手按在她肩上將衣裳褪下,白皙圓潤的肩頭刺得他呼吸一滯,接下來的風光更令他剛下的火又燃了起來。
他慌忙錯開目光,拿過她的小衣,雙手穿過她的腰肢,顫抖著在她腰後系緊。許青怡壞笑兩聲,“表哥別急,你都急得手抖了。”
容回無語凝噎。
她當真是壞。
“不能不急,你故意招惹我。”
嘖嘖。
這話說得,怨氣都快溢位來了。
許青怡縷平小衣,無辜地抬眸,“你分明很受用。”
指腹劃過她的肌膚,容回抽回手,又拎起她的裡衣,抬著她的手臂穿進衣袖……
她沒再故意逗他,任由他擺弄,兩三件衣裳硬是穿了一刻鐘。
最後,容回幫她繫上腰帶時,呼吸還未平穩下來,許青怡望著容回紅成櫻桃色的臉,摸上他的耳垂,指尖用力,揉了片刻。
他乖巧地湊在跟前,給她揉著。
——
盥洗時,桑榆拿著許青怡好一頓說笑,話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