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大笑起來,圓圓的大眼睛就彎成了月牙,鮮活的樣子跟電影裡的女主角別無二致。
謝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門外站了多久,只是好像周圍都噤聲了,有一束光打在時珍身上。
他好像是從時珍臉上有三個紙條看到了七個,又或者是從五個到七個。
謝謙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只是等他回過神來時手已經凍得發麻了。
他大力地敲了敲門,四人玩得正盡興根本沒人聽到微小的敲門聲。
謝謙加大了力度,把門板敲得震天響。
還是時珍先聽到了聲音,她一抬頭就看見門口站了個人。
那人都快有門高了,大概一米九的個子,穿的很單薄,雙手和臉頰紅得嚇人,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結成了冰的水珠。
二人的目光對視在一起,互相都在悄悄審視著對方,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模糊了。
時珍幾乎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這是誰,除了謝哥還能是誰呢?
她收起了上揚的嘴角,僵硬的身體直直站了起來,手上的撲克牌散落了一地。
她也曾想象過謝哥會是什麼樣的一個人,畢竟她劇本的靈感有一半來源於謝哥。
可是當這樣一個一直生活在網路那頭,完全沒有實感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那種感覺時珍無法形容。
她只覺得心裡突然開始發酸,這種酸上湧到了鼻頭,最後到達了眼眶。
突然想到只剩一百塊的時候謝哥發來的那五千,雖然她沒花但是卻因此感到無比安心。
突然想到後來那天的一大堆外賣,在那個晚上她開始了自己的劇本創作。
突然想到一連很多天的三餐,她在離開家後第一次體會到了溫熱的早餐是什麼滋味。
突然想到上一秒她還在擔驚受怕,只是因為給謝哥打了個電話下一秒就跟三個幽默的壯漢打起了牌。
二十二年沒有體會到過的奇妙的經歷,在這一個月體驗了個遍。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人。
他派了人過來,然後又親自來了,就這樣直白地出現在她眼前。
時珍的確有些淚失禁體質,感性的人或許都是這樣的。
但是當她的目光觸及到謝哥凍得發紅的手,白皙的臉上不協調的高原紅,還是被擊中了。
她無法控制自己不去腦補一個風塵僕僕的帥氣青年,奔走在漆黑的雪夜。
創作者或許都喜歡腦補,時珍也不例外。
她腦補的結果就是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一滴連著一滴,一眨眼就串成了一串。
謝謙承認當看到時珍流淚的時候,他慌了。
不然也不會不經大腦就快步走到了時珍身邊,更不會輕輕幫她拭去眼淚,嘴裡說著三十年都沒說過的哄人的話,“哭什麼?哥不是來了嗎。”
當謝謙冰冷的手指觸碰到時珍的臉時,時珍心裡的那個點又被擊中了。
她想,這麼涼得是在外面走了多久啊,於是哭得更兇了。
時珍一哭,謝謙又慌了,搜刮了腦子裡全部溫柔的話去哄人。
二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根本沒注意到旁邊三人的存在。
招財:震驚.jpg
進寶:謝總……有女朋友了?
米奇:好甜!晚上回家得分享給女朋友。
已經僵在原地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心裡想的都是: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