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渺遠無比驚愕,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離奇的死法,不禁駭然道:“難道這一千多條人命,全是活活癢死的?”
藍東玉點點頭:“我懷疑他們中了毒,渾身奇癢無比,不得不狠狠抓撓自己,最後無濟於事,活活癢死了。”
沐渺遠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暗暗心驚:“世上有這種奇毒嗎?”
藍東玉平靜道:“應該是有的,仔細調查的話,總能查得出來。”
沐渺遠:“嗯,對方如此殘忍,可見行兇者與朱家有著深仇大恨,而且蓄謀已久。”
藍東玉深以為然:“行兇者在老爺等人逃出黑蓮寺的當晚殺人,絕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就在等待時機。”
這話,讓沐渺遠老臉微紅。
說起來,他水派能夠成功壓制寒派,何嘗不是蓄謀已久,也是藉助黑蓮寺這一時機。
他們能想到的妙計,別人自然也能想得到。
沐渺遠趕緊岔開話題:“你可有什麼妙計,能找出這個行兇者?”
藍東玉:“行兇者有備而來,現場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沐渺遠:“那便是不可能查出行兇者的誰咯?”
藍東玉:“倒也不是,其實有兩個線索可以鎖定行兇者。”
“哦,說來聽聽。”
沐渺遠早就聽說這個算命瞎子足智多謀,朱又玄視之為心腹,任何事情都會向他請教。
藍東玉緩緩道:“其一,朱家在黑蓮寺內獲得了一批珍貴的玉佛,全部是金玉鑄成,價值連城。這批玉佛隨著行兇者一起不翼而飛。”
“玉佛,金玉?”
沐渺遠明白了,只要查詢玉佛的下落,便有希望追蹤到行兇者。
藍東玉:“其二,老爺從黑蓮寺回來之後,與我閒聊了一會,提到他此番進入黑蓮寺,得到了一件寶物,收穫極其巨大,甚至讓沐氏吃了一個悶虧。”
此話一出!
沐渺遠先是怔了怔,旋即想到了什麼,臉色不由得大變。
藍東玉頓了下,接著說道:“老爺雖然沒有明說,但我猜想,那黑蓮寺中最珍貴的東西,應該落入了他的手裡。”
沐渺遠深吸了口氣,他自然知道藍東玉在說什麼,黑蓮!
根據沐冰清提供的情報,黑蓮寺中栽培了一種黑蓮,九百年方才一熟,妙用無窮。
只可惜,他們遲了一步,那朵黑蓮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萬萬沒想到,摘走黑蓮的人會是朱又玄。
但沐渺遠不是傻子,怎麼感覺藍東玉在借刀殺人,問道:“你有什麼證據能證實那東西是被朱又玄得到了?”
藍東玉攤手道:“老爺當時沒有明說,我又是一個瞎子,你讓我怎麼拿出證據?不過,朱家此番進入黑蓮寺,死傷了不少族人,老爺卻心情大快,由此可見他真的得到了什麼好寶貝。”
沐渺遠:“讓我來猜一下,那寶貝不在了,是嗎?”
藍東玉點點頭:“我有理由懷疑,行兇者就是為了那件寶物,這才突襲了朱府。”
沐渺遠略默,然後他吩咐一名扈從,讓沐冰清儘快過來一趟。
很快,沐冰清趕到了。
美豔無雙的沐冰清一出現在朱府……
朱本宗一眼望見,頓時心神搖曳,為之傾心,看得眼睛都直了。
沐冰清斂衽一禮:“爺爺,有什麼吩咐?”
沐渺遠:“那朵黑蓮,極有可能被朱又玄摘走了,之後又被行兇者奪去了。”
沐冰清嬌軀一顫,仔細想了想,當即檢查朱又玄的身體,貼近屍體聞了又聞。
片刻後,她抬起頭來,沉吟道:“黑蓮香氣馥郁,接觸過黑蓮的人,必然是手留餘香。朱又玄身上,確實有一股淡淡的奇香,不屬於任何香料。”
聽了這話,沐渺遠動容道:“查,給我一查到底!無論行兇者是誰,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