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啊!那你爺爺那些老朋友,咱們以後找時間都去拜訪一下,也沒什麼企圖,就是認識認識。”史從雲立即激動起來,趙瑩位極人臣也就是十來年前的事,那時候很多重臣都活到現在,依舊還是重臣。
“不成,你......你怎麼這麼厚臉皮。”趙小娘無奈。
第二天,打扮得體趙侍劍就陪同他帶了禮物去李府看望李谷了。
李谷今年已經五十四歲,算得上高齡,外面的門房得知他們的身份,神色也很恭敬,和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完全不同了。
隨後急忙進去通報,不一會,管家親自迎接他們進去。
李谷在正廳接待了他們,對趙侍劍態度依舊很好,說著說著又感懷起當年時光,感念起趙瑩對他的照顧和恩情。
史從雲連連點頭,跟著感動得差點落淚,心裡卻想,老年人就是有這個毛病,喜歡追憶以前的光榮歲月,很想快點進入正題。
不過李谷沒感懷完,他也不好開口。
等李谷和趙侍劍終於說完了當年往事,追憶完了趙瑩的光輝事蹟,終於輪到他說話了,他生怕李谷再次提及往事,於是連忙一臉感慨的說:“唉,趙公真是千古楷模,侍劍是他的後人,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好好伺候她的。
我們這些後人也該繼承趙公遺志,繼往開來,繼續往前看才是。”
李谷看他一眼,“你嫌棄老夫囉嗦就直說,以為我聽不出來麼。”
趙侍劍被他說紅了臉,什麼竭盡全力伺候,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李公哪裡話,我這是實話實說麼,咱們還得往前看。”史從雲嬉皮笑臉道。
李谷沒和他糾結,“你今天來一進門老夫就知道居心叵測,不過還算你有些良心,知道帶著侍劍來,說明你臉皮還沒厚道無可救藥的地步。”
兩人在淮南合作兩年,早就習慣了,史從雲習慣了李谷做事的的風格,李谷也習慣了史從雲的習慣。
李谷算是史從雲的大恩人了,當初是他開口,幫忙讓老爹上位整改禁軍,讓史從雲帶出第一支親就能控鶴左廂,之後正陽大戰又是李谷拍板讓他打前鋒。
之後淮南戰役中,也是李谷為他的十萬大軍排程後勤,供養大軍,才能讓他在淮南毫無顧忌的打仗,最終大敗南唐軍。
“哪能,李公對我恩重如山,你的恩情我都記在心裡,那不是臉皮厚不厚的問題,去別人家我怎麼都敢去,來你這裡,不準備準備某自己都不好意思。”
李谷點頭,沒在和他糾結,而是問:“你說吧,這次又是什麼事。”
史從雲把火藥作的事情告訴了李谷,表明他想呼叫火藥作的意圖。
火藥作一共就兩間城外的石頭房,工人只有八個,官員只有馮繼升一人,平時別說官家,就算是李谷,或者兵部侍郎那樣的官員連看都不看一眼。
用火藥的水軍都想不起來還有這麼個地方,因為火藥基本用不到,所以也就是史從雲會在意。
他提起來李谷自己都愣了一會兒,反問他:“兵部還有這麼一處地方?”
史從雲肯定的告訴了他,還具體的告訴他負責人叫馮繼升,是兵部令史。
李谷點點頭,不過顯然不知道這麼一號人物。
記不得也不怪他,兵部令使這官職實在太小。
兵部設尚書一人,之下是兵部侍郎兩人,之後各方主事,兵部主事四人,職方主事二人,駕部主事二人,庫部主事二人等等,一大堆主事之後,是各種令史。
普通令史三十人,書令史六十人,制書令史十三人,甲庫令史十二人,亭長八人,掌固十二人等等。
這麼多人中,馮繼升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令史,而整個兵部的令史有一百多人呢,李谷身為左僕射,判三司府事,是文官的頂點,他知道才怪。
李谷想了一下:“讓他歸你用倒沒事,也沒人在意,不過流程上還需上奏。”
“要讓官家批准?”史從雲問,他倒不怕官家不批,官家不批他可以去找官家說,可關鍵是麻煩,不知道事情要拖到什麼時候,他今年六月左右就要出兵了,如果再拖上一兩個月,哪來的時間去仔細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