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川五人分坐在茶桌的四周。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一邊注視著奕宏和韓興走進的深宅大院中。
大約過了兩刻鐘後,就見到奕宏一個人從原路走了出來,並沒有看到那一同進去的韓興身影。
秦雲川正坐在對面,當看到奕宏走出來後,馬上低下頭,免得引起他的注意,同時輕聲說道:“奕宏走出來了,可是沒有見到另外一個人的身影。也不知道驚宇怎麼樣了,有沒有發現點什麼有用的情況。”
坐在秦雲川左手邊的蘇瑩瑩跟著抬了下頭,看到奕宏腳步匆匆,似乎有什麼緊要的事情要處理,並沒有過多觀察四周,低聲說道:“要不我們先跟上奕宏,石大洪你先留下來等著驚宇?”
“啊,怎麼又是我。”石大洪剛要反對,就見木驚宇不知何時,已經脫掉了羽墨輕風,從一個無人注意的小道走了出來。
“不用你等我了。”木驚宇順手將羽墨輕風遞到蘇瑩瑩手中後,一把拉起秦雲川說道:“咱們快點跟在奕宏的後面,這一次要是跟丟了他,後悔就來不及啦。”
幾人被他連聲催促著,也顧不上多問幾句了,匆匆扔了幾兩碎銀子後,就跟在木驚宇的身後,去追趕快要消失不見的奕宏了。
一路上,木驚宇把他偷聽到的事情,大致給幾人說了一遍。當聽到韓文元居然把所有的奸細名單,都交給奕宏帶到九華派給韓遙時,全都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份名單的重要程度,不用他們多說,韓文元會不知道嗎?交給誰不能帶到九華山交給韓遙,為何會讓奕宏這個修為低淺的弟子帶走呢?就算暫時沒有合適的人選,那過不了幾天,韓文元也要啟程到九華派參加論道大會了。到時候,由他親自帶過去不是更好嗎?
不過,當木驚宇把韓文元的顧慮說了一遍後,又讓秦雲川幾人覺得有有些合理了。
說來也是,奕宏這九年間,一直行事低調,而且和韓遙沒有過多的接觸。要不是木驚宇偶然間看到他的話,誰能想到,他也是韓家暗插在九華山中的奸細呢?
而且,依照慣例來說,韓文元應當在論道大會開始前的四五天,才會來到九華山。如果去的早了,肯定會引人注意。但要是去的晚了,沒有全部名單的韓遙,又該怎麼聯絡那些隱藏在各派中的內應呢?總不能一個一個的問吧。
畢竟他們先前的計劃,並不是提前發動所有內應。只是因為察覺到,木驚宇發現了原先預定好的計謀,迫不得已才臨時改變計劃的。如果讓奕宏在此時拿走名單,由韓遙及時聯絡那些奸細,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了。
想到這裡,幾人心中的疑問,算是打消了不少。
為了防止奕宏發現有人跟蹤,六人並不敢同時跟在他的身後,反而是每隔一段距離,就換一個人墜在身後。
原本以為,奕宏會直接出城。卻不想他並沒有這麼做,反而是在城中繞了個圈後,走進了一戶普普通通的人家中。
木驚宇等人當然不敢跟進去了,好在這間院子不大,六人分別在院子的四周守著,防止奕宏從別處離開。
等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後,就見奕宏換了一身衣服,牽著一匹渾身火紅的高頭大馬,從院子中走了出來。看他的樣子,這一次是真的準備出城了。
寒冰城東面的城門處,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從城內魚貫而出。古里長老、韓文元和韓青松三人,也站在城牆上朝下觀望著。
此時的韓文元,當然還是那副不太聰明的樣子,指著正牽著火紅駿馬,快步離開城池的奕宏說道:“叔父、古里長老,奕宏已經拿了東西出城了,可我沒有看到木驚宇幾人啊!會不會他們識破了咱們的計謀,沒有跟在奕宏的身後呢?”
“哼,你的眼睛瞎了嗎!”韓青松氣惱的冷哼一聲道:“我和古里長老一直跟在木驚宇幾人的身後,親眼看著他們跟在奕宏的身後出城去了。”
“可侄兒並沒有看到他們呀……”韓文元說著,伸著腦袋探出城牆,想要從人群中,分辨出木驚宇幾人的身影。
“回來,別被人看到了!”韓青松看他傻乎乎的模樣,恨不得當場給他兩巴掌,怒斥一聲道:“行了,這裡沒有你的事了。馬上回去準備東西,過兩天就出發去九華山。”
“哦,侄兒知道了。”韓文元悻悻的縮回頭,還是不死心的問道:“那木驚宇他們……”
看到韓青松蒼老的面容上青筋暴起,古里長老連忙打著圓場說道:“韓家主,剩下的事情我們自會處理,保證不會出現意外的。你還是聽從老爺子的吩咐,快回去準備東西吧。”
韓文元知道在待下去,肯定又要被韓青松訓斥了,連忙恭聲說道:“叔父,那侄兒就先退下了。”說完,招手喚來韓興後,就急匆匆的走下了城牆。
“哎,要不是大哥死的早,只留下了這一個獨苗,而我又沒有子嗣的話,老夫說什麼也不會扶持他坐上韓家家主的位置!”韓青松看著韓文元的背影,無奈的搖頭苦笑一聲。
古里長老沒有接話,只是指著遠遠的跟在奕宏身後的木驚宇六人說道:“老爺子,他們已經走遠了,咱們兩個還是辛苦走一趟。別到了最後關頭,再出什麼意外了。”
韓青松點點頭道:“說的是啊,真要再出什麼意外,可真沒時間另想他法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