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酒一道指力飛出,刺中鄯若童的心窩!
同一時間,鄯若童的左手二指仙光進發,擊中大祭酒咽喉!
兩人各自抓住這一瞬間的先機,出手便再不留情,鄯若童率先出手要擊殺陳實,原本要落在下風,被大祭酒擊穿心臟,但大祭酒因為要救陳實,所以搬運茶桌,浪費了這一絲先機。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手,同時負傷!
但因為大祭酒出手之時處在陳實的魔道道場之中,得陳實道場相助,理順體內的邪氣,無形之中佔了個大便宜,這一指刺出,咔一聲,擊斷鄯若童一根肋骨,指力直透他的心臟,險些將他心臟擊穿!
鄯若童二指的仙光刺入大祭酒的咽喉,本應該將他腦袋斬落,卻只將其的脖頸切開一道大口子。
大祭酒脖頸處血肉飛速蠕動,相互縫合,連為一體,笑道:「鄯道友,這次對你不利啊!」
鄯若童不假思索,飛身遁走,化作一道仙光破空而去!
大祭酒雖然只是借力陳實的道場,比平時強了那麼一點點兒,但這一絲一毫的差距,已經可以決定兩人之間的勝敗。
他傷勢更重,因此第一時間遁走。
大祭酒哈哈大笑,化作一道青光緊隨其後,聲音遠遠傳來:「鄯道友休走。
我送你一程,來世再會!」
他難得佔據上風,因此無論如何也要借這個機會,除掉艷若童這個勁敵!
兩人一前一後離去,消失在天際。
空中只剩下茶桌和三把椅子,以及坐在桌子邊的黑鍋。
狗子給自己斟了杯茶,端起欲飲,爪子卻哆哆嗦嗦,半天放不到唇邊。
「轟!」
遠處天空劇烈震盪,仙光與魔光進發,應該是大祭酒追上鄯若童,兩人再度交鋒!
這場斯殺,是兩位仙人之間的生死搏殺,勢必極為精彩。
黑鍋哆嗦著把茶杯送到嘴邊,終於喝上一口水。
茶桌和狗向下墜落,而在下方的茶館中,陳實的道場越來越強,籠罩範圍越來越廣。
此刻,北來城中,不但神都眾人察覺到自身邪變受到影響,羊街的商戶、採購的人們,乃至等待售的鬼怪,也都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籠罩著他們,影響著他們。
有些病恢恢被陰氣邪氣折磨的人們,此刻突然只覺神清氣爽,病痛彷彿也離他們而去。
身體也在不斷扭曲,面板下的蠕動的血肉在逐漸收攏,形態也在變化,
很快便從面目獰的龐然大物,化作一頭小山般的封,腦袋大,屁股小,呆呆地坐在地上,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這種鬼怪,本就是發生邪變的封稀。當年西牛新洲發生變故,太陽月亮相繼熄滅,邪氣侵襲,世界邪變,商人與這片大陸上的異獸為了生存,也逐漸發生異變。
此刻陳實的魔道道場鋪開,它們處在最為純正的魔道籠罩之中,理順體內的邪氣,也變化成本來形態。
陳實的道場籠罩的範圍越來越廣,從羊街散發開來,逐漸籠罩北來城,哪怕是夏家的眾人也在道場籠罩之中。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察覺到自身的變化,凡人如此,修士亦是如此。
夏府書房中,夏家老祖夏閔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嘴唇在顫抖,喃喃道:「滄海,我體內的邪氣,在逐漸平和—」
夏一航則在祭起自己的元神,檢視自身邪化的情況,
但凡修士,只要修行,都會邪變,只是深淺的問題,不存在不邪變的可能。
自修行的第一個境界,煉精化氣開始,邪變的種子便已經種在體內,靜靜地生根發芽。
修煉到神胎境,天外真神賜予神胎,壓制住邪氣,讓邪變的速度大大降低。
但隨著境界提升,修為精深,在合體境時,會因為打通肉身與外界的聯絡而發生邪變。好在合體境之前還有神降境、煉虛境。這兩個境界,可以讓神胎迴歸天外真神,借天外真神的力量感悟天地大道,再度壓制邪變。
不過修士修煉到大乘,體內的邪氣積累到神胎也難以壓制。好在這時候,修士只有百年壽命,大乘境後面也沒有了境界,所以修士往往可以頤養天年,壽終正寢。
然而夏家的宗主,卻往往靠靈藥延壽,使自己能活兩百年,三百年,這就導致肉身邪變的跡象越來越明顯。
這種變化,無時無刻不折磨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