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這就對了!其實我在邊防這麼多年,我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問題,就是我們的民警在辦案時,所謂的換位思考,雖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不夠全面。你比如說,你從來沒有過別人的那種生活,你怎麼去換位到別人的心理狀態?如果單純從辦案的角度來說,固定了既有的證據,已經足夠定罪量刑了,很多人可能就不會從心理的角度去分析,那麼所謂的換位思考,就是空話一場。我自己覺得吧,辦案不是那麼簡單的一回事,很多案件一定要從對方的思想入手,瞭解了對方為什麼會違法、他或她的成長經歷是否造成他違法的誘因、違反犯罪的最終目的是什麼,這樣才能真正把整個案件弄清楚。我這段時間辦了不少大案,大家可能會覺得是我幸運,可是,大家到底有沒有想過,這些案件的線索難道不是從大家的眼皮底下溜走的?我當兵以前在社會上經歷過不少的事情,我有自己的思維方式,而且這種思維方式,往往就是社會上的主流思想,所以我能從他們的言語行為中發現不對勁的地方。翼翔,我不是說你見識不夠,而是想你這種從象牙塔裡走出來的大學生民警,真正的社會經驗太欠缺了,缺乏了對違法犯罪案件的敏感性。這不是你的個例,也許是我們移民警察的通病吧!”
劉翼翔聽後目瞪口呆,說道:“子軒,我覺得從現在起,我是真的佩服你了!”
兩人互相嬉笑一番後,劉翼翔問:“那我們明天的計劃是什麼?”
“到潘姑娘哥哥的廠裡看一看唄,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麼!”
“潘姑娘哥哥?他們沒有被羈押嗎?”
“沒有。潘姑娘把所有的罪行都扛下來了,前幾天隊裡讓她哥哥過來,簡單作了一次筆錄,發現確實跟潘姑娘沒有多大瓜葛,就讓他們先回去了。咱們既然來到這裡了,就去看看唄!”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叫了個計程車,來到了潘姑娘哥哥的廠子裡。
這是一個規模不大的民營企業,佔地大概只有十多畝,一個大大的院子,堆滿了產品。仔細一看,都是太陽傘、躺椅等旅遊用品。主樓有五層,一樓是個大廳,一樓以上是辦公的地方。主樓後面基本全部都是倉庫。
今年受到疫情的影響,旅遊產業受到重挫,連帶著影響到下游的產業。所以當肖子軒和劉翼翔進來的時候,看不到其他工廠那種轟轟烈烈熱火朝天的生產狀況,只有十來個工人隨手拿著一把躺椅,在院子裡曬太陽、玩手機。
“嗨,你們找誰?”一個看似是頭兒的人看到肖子軒和劉翼翔走進來,跑過來問道,眼睛警惕地看著兩人。
因為不是正式過來審問,兩人並沒有穿著警服,只是隨便穿了個便服。
兩人從身上掏出警 察 證給這個人看了一下,說道:“我們是龔州邊防檢查站的移民警察,過來找你們老闆有點事。”
“哦,警察啊?老闆不在呢!”看到警 察 證,這個人明顯態度好了很多,不過也油滑了很多。
肖子軒笑道:“你別忽悠我,你們老闆就在上面,你趕緊帶我去找他!”
這個人一愣,說道:“你怎麼知道他在上面?”
肖子軒嘻嘻一笑說道:“我原本不知道的,但是剛才你跑過來的時候,我看到上面有個人從五樓往下看了一眼。如果不是老闆,誰能在五樓辦公?你能去麼?”
這個人不由自主往上看了一眼,無奈之下只能帶著兩人上五樓。
由於之前審訊的時候,肖子軒和劉翼翔的精力都集中在潘姑娘的身上,對她哥哥並不熟悉。這次來到廠裡,還是第一次看到。
潘姑娘的兩個哥哥跟潘姑娘長得都挺像的,不同的是潘姑娘身上有一種江南女子的韻味,而兩個哥哥都是英俊挺拔,別有一番男子漢的氣概。
既然民警都找上門了,兩人也不敢怠慢,泡上茶水,讓肖子軒和劉翼翔坐下。
“潘姑娘的事,相比你們兄弟兩人都知道了。她之所以有今天,你們兩個課時功不可沒啊!”肖子軒譏笑道。
兩個哥哥紅了臉,連忙回答說:“是我們一時鬼迷心竅,也怪那幾年生意不順,才想到了這麼個餿主意,把妹妹給坑了。今天兩位警官過來,還有什麼想知道的?我一定知無不言!”
說話的是潘姑娘的大哥,看起來比二哥稍微成熟一點。
肖子軒說道:“我今天過來呢,主要想調查清楚一個事情,那就是當初你們在境外跟賭場交涉的時候,關於回扣的錢方面,是怎麼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