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呼聲就如同被人瘋搶的靈丹妙藥,又像是以信仰為名的精神瘟疫一般,迅速傳向四面八方。
不過只是數十息後,整片民營三十餘萬國人細微的聲音匯聚成為足以與地龍咆哮抗衡的吶喊:“相信長安君!”
山坡上。
大秦君臣的視野比之咸陽國人更加開闊。
咸陽國人只是看到了兩座宮殿倒塌、一段城牆傾倒,但大秦君臣的視線卻越過城牆、穿透煙塵,隱約看到了咸陽城內的一片斷壁殘垣,甚至隱隱看到了咸陽宮的宮牆崩塌!
但大秦群臣卻無一人膽敢發出一聲驚呼,也不敢再去下達命令,甚至就連呼吸聲都不敢過於粗重——即便地龍的咆哮足以將他們的呼吸聲完全遮掩。
只因民營之中的吶喊實在是太過誅心!
嬴政就站在這裡,咸陽三十餘萬國人卻在呼喊在外遠征的長安君的封號!
這是什麼?
這是民心所向!
今日遭難,咸陽國人同呼長安君。
若是他日長安君振臂高呼,咸陽國人又會否如今日一般齊齊響應,去助長安君完成任何目標?
咸陽城,可是嬴政所居的都城所在啊!
群臣可以篤定,但凡咸陽國人們呼喊的是別人的封號,那人絕對必死無疑!
即便咸陽國人們呼喊的是長安君,大秦群臣也不知現在的嬴政心中究竟作何感想。
嬴政目光遙望咸陽宮,突然笑了起來:“寡人方才還在言說欲於此地興建阿房宮,卻不願勞民傷財浪費民力,想要再等上幾年。”
“而今王弟已大捷,即將遣散大半將士、為我大秦省卻諸多糧草,地龍翻身之際又毀了咸陽宮,這阿房宮倒是已迫在眉睫也!”
沒聽到群臣回應,嬴政轉頭看向寒蟬若驚的群臣,笑而發問:“咸陽國人皆信長安君、心中寬慰,諸位愛卿何以如此愁眉不展?”
嬴政肅聲道:“還望諸卿,相信長安君!”
“長安君言說此次地龍翻身將壞臺屋,則此次地龍翻身便當僅壞臺屋而已,撼不得我大秦社稷!”
見嬴政如此,群臣方才鬆了口氣。
趙高當即就想上前恭維,嬴樂卻已搶先開口:“臣從未擔心過地龍會撼我大秦社稷!”
“而今我大秦已全取大周之疆域、得大周之社稷!”
“地龍此來,不只是為我大秦得周之鹿、代天牧民而賀,更是代皇天厚土賜人主之璧也!”
“臣,為大王賀!”
嬴政心頭猛的一動,沉聲發問:“愛卿是說,地龍此來,乃是為寡人送祭祀之璧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