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走,旁人看見會嚼舌頭的。”
“美女還沒答應和我一道吃晚飯呢?”男人訕訕道。
“好意我心領了,月餅我也收了。你走吧,我是不會去的。再講:食堂有晚飯,不能‘亂花錢’的。”女人將月餅抱在胸前,靠在門後,一口回絕!
“那…好吧,我這次要住一個星期,還有時間等你‘答應’我…”王道漢有些失望—
隔著門都能“看到”他的一臉沮喪。
柳光蘭聽見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才長舒一口氣,回到床上思忖:
“拒絕一個有錢人的‘約會’,對不對呢?如果沒有外人,其實去去也無妨吧?他願意花錢,又不是自己強求的,有什麼關係呢?
這裡不比妙嶺村上,要時刻忌諱—自己是個寡婦!害怕唾沫星子把自己淹死!”
一想到“妙嶺”,她的心禁不住“砰砰”狂跳起來:
家裡金洪磊三年多,沒日沒夜幹苦力活,掙錢養活她和姍姍;至今還踮著腳盼她、等她回去。儘管矮子從來沒提出和她“同房”,但矮子喜歡說夢話,不止一次在夢中囉囉嗦嗦—蘭蘭我想要蘭蘭…
柳光蘭突然站起來,一頓猛揉業已長長的頭髮,然後又拿手慢慢梳順。她從床頭櫃裡翻出那面小鏡子,仔細端詳著鏡中的面孔——
臉瘦是瘦的,面板似乎比剛來浴場—還白淨些;眼角有少須魚尾紋;抬頭紋?是絕對沒有的!
她摸摸臉頰、下巴,再齜牙咧嘴一番,深吸一口氣,緩緩撥出,做出一個重大決定:
從今天起,讓自己精神起來,逐步恢復年輕時的模樣!不管以後和誰過?只要自己中意那個男人,他對姍姍“好”就行…
接下來3天,王道漢照常早出晚歸,每次從吧檯經過,都和柳光蘭搭訕幾句,無非是誇讚她的氣質和美貌。柳光蘭還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內心卻感覺—很受用!
老闆娘看在眼裡,心裡像明鏡一般:
王總對蘭蘭“有意思”。看蘭蘭突然注重穿著打扮,應該對王總動了心。俗話說得好—女為悅己者容嘛!
她決定從中撮合,先不管男人,說服女人再看?
“蘭蘭,你覺得王總這個人怎麼樣?”老闆娘盯著柳光蘭眼睛問。
“什麼怎麼樣?”女人低下頭,躲過射來的探詢眼神。
“王總—要相貌有相貌,要錢有錢!我覺得‘很少有’!”老闆娘老氣橫秋道:
“據我觀察,他對你有想法。你反正是‘單身’,和他好—於情於理都說得通。他那麼有錢,嘴角漏一點兒,也比你沒日沒夜‘繡花’強。機會難得耶!”
“老闆娘,你可別亂點鴛鴦譜”柳光蘭臉漲紅道:
“像王總這樣條件好的男人,會、會沒成家?再講,我靠勞動吃飯,也不靠‘男人’活命…”
“成家不成家,有什麼關係呢?現在這個世道,有錢的男人,哪個在外面沒有‘情人’?”老闆娘突然改口道:
“當然,我家老何除外!那是我看得緊,不然啦哼哼,還不是一樣的貨色!”
“情人?就是農村講的‘相好’吧—我看電視上有。男男女女偷偷在一起睡覺,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算什麼呢?那能管幾天啦?”柳光蘭說出自己的看法:
她對王道漢是有“好感”,但內心害怕,害怕男人睡過她以後,像那句粗話說的—拔*不認賬?
“我們都是成年人,我知道你怕他‘得手’後,三天新鮮一過,就把你甩了。我看王總不是這樣的人。我先來試試他?你莫急!”老闆娘高深莫測笑道。
“我急什麼喲…”柳光蘭眼神發亮,心道:
“有個‘媒人’,把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