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平安還未表態,他只得再次說道:
“小林院長,上次竹林書院開院盛典,小人曾經隨九千歲一起來過,只是小人位卑,小林院長怕是記不得在下了。”
林平安微微點頭,衝著劉萬成揮了揮手,指著周奎父女淡淡說道:
“既然是誤會,那此事便就此揭過,不過這兩位是我的朋友,你兒子掀了他們的攤子,如果不表示一下,怕是有點說不過去。”
一聽這話,劉萬成頓時鬆了口氣,連連點頭道:
“這是自然。”
說完,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疊銀票,一把塞在了周奎的手裡,嘴裡說道:
“這位老兄,今日實在是個誤會,這些銀子你拿著,就權當是我替犬子道歉了。”
周奎手裡捏著這一疊銀票,感覺自己是在做夢,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李自成卻是暗自心驚,心說自己這位兄弟果然是面子大,就連錦衣衛千戶在他面前都是唯唯諾諾,看來自己這回來北京是交了好運。
林平安瞥了一眼那疊銀票,估計足足有上千了,這才揮手說道:
“行了,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不過你這兒子可要好好管教管教,要是哪天真的犯了事,估計魏忠賢出面也不一定救得了他。”
劉萬成連連點頭,拽著自己兒子的脖子匆匆離去。
看著這些人的背影,林平安搖了搖頭,放過劉萬成父子不是他心慈手軟,更不是給魏忠賢面子,而是他覺得就算是把這兩父子辦了也沒什麼意思。
大明已經爛了,如果不從骨子裡根治,幾乎是無法救活過來,既然這樣,那這些皮肉上的爛事也就沒必要認真了。
直到這時,周奎才如夢中驚醒一般,他看著離去的那些人,又看了一眼林平安,膝蓋一彎就要跪下。
林平安急忙伸手托住了周奎,嘴裡笑道:
“周世伯,不用如此客氣,我乃行醫之人,說不定以後會常來你這裡坐坐,咱們一起切磋一下醫術。”
周奎連連點頭,一旁的周玉鳳卻是仰起頭問道:
“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林平安。”
林平安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摸了摸周玉鳳的腦袋。
他此刻也是感慨萬分,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碰到周玉鳳,想起這位皇后最後的結局,不由得心中有些酸楚。
他想了想,又從懷裡掏出了一疊銀票塞在了周玉鳳的手裡,卻是轉頭衝著周奎說道:
“既然是行醫,那就別擺個小攤子,至少要弄個醫館才像樣。”
周奎連連擺手,嘴裡連聲叫道:
“這如何使得!”
一旁的李自成見狀大叫道:
“你就不用如此客氣了,我兄弟是太醫院的院長,如果別人知道他有位世伯在這裡擺攤子,那他多沒面子。”
周奎無奈,只得示意周玉鳳將銀票收下,心中對林平安更是充滿了萬分的感激。
“行了,我們這就回去了,改日再來看你們。”
林平安衝著周奎父女揮了揮手,這才轉身而去。
李自成衝著林平安伸出了一根大拇指,嘴裡讚歎道:
“兄弟,你剛才可真威風!”
林平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心中卻是有些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