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不是。
更準確來說,或許是,在等時間推移,好把那個人遺忘才對。
可這個過程怎麼就這麼漫長,這麼折磨人呢?
她沉了口氣,強忍住眼中蔓延的酸澀。
身後銀杏林被風掃過,枝葉摩擦沙沙作響。
一道低啞的男聲裹在窸窣響動中,短短喊了聲:“黎悅夕。”
黎悅夕不可置信地慢吞吞轉過身。
葉杉青眸色淡淡瞥她一眼,視線迅速移開。
她也不好再繼續盯著人家看,只覺得手足無措。
靜默幾秒,他問:“你怎麼在這兒?”
黎悅夕怔住。
總不能說是為了當年的約定。
她抿抿唇,聲音不自覺壓低:“手上有個策劃案和校園題材有關,所以趁著週末來取材。”
葉杉青這會兒沒閃躲,一雙眼睛直勾勾鎖在她身上,像是要把人看穿。
他哼笑了聲,“我猜也是,畢竟你從前心裡只有讀書和考試,現在心裡肯定也只有工作,怎麼可能裝得下別的?”
“反正不可能,是為了追憶過去出現在這裡的。”
“追憶過去”四個字被他咬得極重,眸色也跟著暗下來,盯得人心裡發涼。
黎悅夕喉嚨一緊,實在難以再回應什麼。
最後只好裝得淡定,反問一句:“那你呢?”
他捏著一枚銀色打火機在指尖轉悠兩圈,“在附近相親,順路過來了。”
相親。
他們這個年紀,這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何況,她現在也沒有幹涉這些的權利,最後只是淡淡“哦”了聲。
她嘗試把話題轉移得更遠:“你聲音有點啞,是感冒了嗎?”
葉杉青回應得利落:“嗯,那天淋了雨。”
黎悅夕:“……”
好像更尷尬了。
左右他們之間就是不可能愉快地交談,她幹脆垂下頭沉默。
好一陣,冷不丁冒出了句:“抱歉。”
“抱歉……?”葉杉青擰了下眉。
斜陽落下,他的影子籠住她半個身子。
他提腳往她身邊靠了靠,問:“這句話是為那天接受我的雨傘,間接導致我淋雨感冒。還是為……當年狠心拋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