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他,心裡有惦記有承諾,不敢不回來。
......
“師父,你答應過我的,會好好的回來。會活著回來。”
古月風突然捂住臉,一絲溫熱,從指間流淌。
飛舞的雪花,落在她的指尖,和那些溫熱,溫柔地擁抱在一起,那些雪白,融化成晶瑩,把溫熱變得寒涼,一起從指間滑落。
師父答應過,等唐家的事塵埃落定,就會給她寫信。
可如今,她從家族裡在朝廷為官的家人那裡,早已瞭解到了朝廷都派了新的刺史過去接任了,那唐家的事,應該早就了結了吧。
可為什麼,師父卻,一直沒有給他來信,甚至一個口信都沒有。
而且,就連白苒和宮玥,也沒有帶給她隻言片語。
這讓她心裡,開始忐忑,開始不安。
當不安一日一日累積,就化為了恐懼,恐懼得那顆心,再也無法安放。
古月風把手拿開,仰頭看天,任那雪花飄打在頭上,眉毛上,眼睫上,感受著那寒意和面板碰撞的那一瞬間的冰涼。
師父,你會好好的回來的,對不對?
你答應過風風的。
天色,墜了下來。
雪,更大了。
院門外的大街上,已聽不到行人的腳步聲,只聽見那落雪的簌簌聲,反而更顯得這長空的夜,更加寒冷孤寂。
不知何時,長街那頭,漫天風雪裡,有隊人馬迎著風雪,向著長街這頭緩緩而來,那咯吱咯吱的車軲轆聲音,在風雪暗夜裡,愈加清晰。長街兩旁的院子裡,狗吠聲開始此起彼伏,似在防備或者好奇這風雪夜歸人。
他們,在一庭院前停了下來。
當先那人,一身青衫,儒雅風流如魏晉名仕。那身姿,皎如玉樹。那長相,顏清骨秀。一瞥之間,翩若驚鴻。那雙晶亮澄透的眸子,在飛雪裡,寒星般璀璨。
那人一抬頭,帶著挑剔的目光,打量了下庭院的門楣,劍眉微蹙,一伸手,把硃紅大門那對聯輕輕撕開,調整了下位置,嘴裡喃喃:“有點歪,明日幫哥哥重新貼貼。”
院裡的古月風,把壁燈點亮,看了一下,往院門而去。
該回去了。
古月風的手,輕輕摸在門栓上,還沒用力,門卻被人從外開啟。
門外的人,看見門內的人,似怔了怔,盯著古月風看了半天,目光充滿好奇和探究,最後微微點頭,露出一個滿意的表情。
嗯,哥哥眼光不錯。原來,這小毒女長這樣啊。嗯,膚白貌美大長腿。他還以為是白苒那一款小小的呢。
門內的人,也怔了怔,似從那一身青衫中,隱約撇見一絲熟悉之感。恍惚覺得,那俊美無雙的容顏,和師父,隱隱有一分相似之處。
“這位公子,請問.....”古月風疑惑地看著門口的人,心裡有些忐忑和不安。
“小魚兒?”唐輕攬劍眉一挑,遲疑著,輕聲開口。
古月風一怔。
他怎麼會知道她叫小魚兒,這世上,除了潤玉,還沒人喊她小魚兒呢。
古月風秀眉微蹙,心裡的不安更甚。
“嫂子?”唐輕攬見她不吭聲,表情有些古怪,不由湊近了一步,想看清楚點。
古月風本能地後退一步,看著這莫名其妙的男子,輕咬嘴唇,心跳莫名其妙地有些快。
嫂子?誰會叫自己嫂子?除了……潤玉他那從未見過的弟弟。
古月風再次瞅了瞅這開口就喊自己嫂子的男子,看著他那和潤玉有幾分相似的臉,心裡的不安升級,突然變成一個驚跳,臉色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