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苒和宮青臨心裡齊齊一跳。
遠處,本來已經平緩的河面,一股異常大的洪流翻滾著,叫囂著,衝了過來。
宮青臨臉色一變,“估計上游又有其他堤壩潰了。”
話未落,巨浪已衝到他們所呆的屋頂下,猛烈撞擊著,咔擦一聲,房頂被震裂,一分兩半,兩人掉落了下去。
等身體再次平衡的時候,兩人發現,他們的腳觸底了,應該是站在了樓體的地板上,有了屋體的阻擋,樓內的水相對平靜多了。
宮青臨拉住白苒,在樓裡迅速地遊了一圈,想著從門或者窗戶的地方游出去,卻發現這好似一個倉庫類的,四周皆是牆壁,唯一的門,也被封死了,從內很難推開。
他拉住她,往上游,想透過垮塌的屋頂,破水而出。令兩人失望的是,頭頂上,不知何時,被垮塌的各種柱子徹底堵住,沒有一刻鐘的時間,根本無法突圍而出。
沒法,他只好拉著她,又回到那扇門那裡,打算從這裡出去。這在水裡,施展不開手腳,不像在岸上,要毀掉一扇門,對他來說,就頃刻之間的事。
他用手在門上細細摸了過去,這門似乎是用了什麼機關封死的,心裡不禁一喜,不怕機關,就怕沒有機關,他宮青臨,最擅長的技能之一不就是機關嘛,不比海棠苑那某人差多少。
心裡一鬆,正準備大顯身手的時候,他感到拉住自己的那雙小手突然一鬆,無力地垂下。回頭一看,但在昏黃的河水裡,啥也看不清,怔了一下,猛的反應過來。
這丫頭沒有習過武,不懂內息之法,能在水裡憋這麼久已經很不容易了。眼下,她肯定是堅持不下去了。這機關,雖然他剛才已摸出了門道,但是要解開,也得費點點時間。
來不及多想,宮青臨一把拉回她,手扣住她的腦袋,俯身,冰涼的嘴唇覆蓋住了她那柔軟的唇……
此時的白苒,已迷迷糊糊,只覺胸腔憋得快要爆炸,本能的一張口,一股清涼的空氣一下子緩緩流入肺腑,像一股甘泉一般,緩緩流過快要枯竭的田野,讓那快要爆炸的胸腔瞬間得到極大緩解,神志不清的她,貪婪地主動吸允著這股甘甜。
宮青臨身子突然僵了僵,心神一亂,差點岔了氣,只覺對方的唇,軟軟糯糯,帶著夏日午後那莓果的清香,誘惑著他,不由得輕輕咬了一口。
嘴裡一痛,讓緩過氣來的白苒神志清醒了過來,怔了怔,一把推開了宮青臨。
昏黃的河水掩蓋住了她臉上那半絲微紅和一絲尷尬,隨後又反應過來,宮青臨剛才是在給她渡氣,否則她現在估計沒給憋死也給河水嗆死了。不由得有點不好意思,幸好這水底,可以隨便尷尬。
被白苒一推,宮青臨也回了神,不禁暗暗懊惱自己,怎在這水底危機時刻,居然失了心神。
想著她那本能一推,心裡不免有了一絲悵然,她待自己,終歸和待他不一樣啊。
調整了心神後,他衝她指了指門,比了個開門的手勢後,就迅速開始破解機關,得加快速度,否則,這丫頭堅持不了多久啊。
片刻之後,宮青臨和白苒,終於從樓裡遊了出來。一出來,就看見附近漂來一塊巨大的浮板,讓二人不由一喜。
宮青臨把白苒的腰一扣,低喝一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