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劇烈跳動,不斷想著若自己看到的是周落落的屍體該怎麼辦,他的妻子生老二時遭遇不幸,老大又身死戰場,這些年他嚐盡天人相隔痛楚。
若自己好友又……
正準備破口大罵這莽夫的周落落看到門前高大的身影,背光下,眼中盈滿淚水。
他無奈深深嘆了一口氣,算了,他是文化人,不跟莽夫計較。
“落落!”
宋輕心中難受也被老將軍震天的吼聲打斷,看著平日硬氣看誰都是大將軍氣勢的人如今淚流滿面如小兒般的人,心中感慨。
自己被老將軍推開,宋輕穩住身子,從空間召喚出銀針蠶絲,開始著手準備縫合用具。
“落落,你,你身體感覺怎麼樣。”
“很好。”
“落落,你想吃什麼,我這就給你搞來!”
“多謝老將軍,草民什麼都不想吃。”
“那你想做什麼?告訴我,我都能給你搞來!要不我將徒弟送給你玩會兒?”
聽到這宋輕噗嗤一笑,敢這般說當今陛下的也只有老將軍了。
周落落壓下心中怒火,不能生氣,生氣對傷口恢復不好。
“老將軍能閉嘴嗎?”
“好……”
姜耀祖被嫌棄,落寞的坐到一旁。
宋輕捏著銀針準備給師傅縫合傷口,太醫院雖然包紮的手法很嫻熟,卻也不如將傷口縫合癒合的快。
這是姜耀祖第一次見宋輕縫合手法,見周落落疼的滿頭大汗的樣子心中有些急,這能行嗎,這不就跟縫衣服一樣嗎!
“丫頭!你這手法行不行啊!”
不等宋輕開口,周落落便吼出聲。
“你閉嘴!”
自己徒弟都將這老頭身體裡多年餘毒給拔了,竟還敢質疑他徒弟的醫術!可惡!
“落落,你消消氣,我,我不多嘴,我不多嘴。”
“怪老夫當年說話太重,落落你這般好的性子都那般生氣,老夫是個憨的落落你又不是不知道,都這麼多年了過去,就別生氣了。”
“我沒生氣。”
宋輕夾在他們中間,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是第三者一樣,礙事……
聽到兩人對話的太醫院眾人搖搖頭散去,還性子好,他們院士性子最不好是眾所周知的事,姜耀祖將軍脾氣暴也是眾所周知的事。
兩個最不好相處的人,皆說著對方如何好性子的話,真是太有拍馬屁嫌疑。
傷口縫合緩緩進行,宋輕唇角微勾,有姜爺爺轉移師傅注意力,師傅也沒那麼難承受。
如果有麻沸散之類的東西就好了。
終於完成,宋恪收針,用沾著晶流的手帕輕輕擦拭傷口,撒上一層天香粉,長舒一口氣。
姜耀祖將宋輕拽起推出房間。
“丫頭,你先走,你師傅這有我就放一百個心吧!”
事情辦完就把她給趕了出去,簡直不要太現實。
這是宋輕第一次來太醫院,便隨意逛逛,一個太醫笑嘻嘻的跑來行禮。
“公主,臣帶公主參觀一番如何?”
宋輕看著他,當初找詛咒源頭時在隊伍尾部與她交談的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