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
“他們不動還好,若是他們合兵一處,縱有雄關險隘,可二十多倍的兵力差距,怕是比當年的洪都還要兇險。”
沐英有些猶豫,畢竟,當年朱文正和藍玉的洪都保衛戰,也不過是四萬打六十萬,這一萬打二十萬著實太難。
尤其是,洪都乃是城高牆厚的堅城,而在這南疆,可沒有那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雄關險隘。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自古以來,中原王朝的威脅都來自於北方遊牧,而南方叢林中的異族,一直都顯得差強人意。
無論是中原王朝強盛也好,衰落也罷,都沒有什麼機會爭霸中原,最多像當年的大理段家一般,佔據一地,自立稱帝。
更多的時候,面對中原勢力卻是低眉順眼,有時甚至在亂戰分裂的時候,連漢家割據勢力都打不過。
這也就導致了歷朝歷代都沒什麼心思在這邊修城牆關隘,往往都是直接出兵打服,最秀的那個秀兒,叫諸葛亮,活生生給人家打成了蜀地邊民。
但是,別管人家男人戰力怎麼樣,人數擺在那裡,你一萬人要打人家二十萬人?
就是二十萬頭豬,往這邊一衝都攔不住吧?
“大帥可把此任務交給藍某,不過是二十多萬土雞瓦狗罷了,戰力如何比得上當年陳友諒的大軍。”
“若是藍玉不能守到大軍攻破夏國,提頭來見!”
藍玉之前才誇下海口,此時騎虎難下,於是乾脆脖子一挺,一副要硬到底的樣子。
大家都是淮西子弟,藍玉自認自己跟蕭寒關係也算還行,他就不信蕭寒真的會讓自己去送死。
“胡鬧!”
“陳友諒篡權上位,不得人心,又殘忍暴虐,以至眾叛親離,故此我大明將士連戰連捷,而此番是我大明勞師遠征,主場不在,你如何以一萬打二十多萬?”
“他們不來還好,若是真來了,你藍玉焉有命在?”
沐英眼睛一瞪,分兵多了,夏國很難打,會遭致老朱問責,但是相比之下,沐英更不希望自己這幫兄弟出事。
仗打輸了,大不了丟官罷爵,但是這幫老兄弟死了,可就再也活不過來了。
“藍玉,你此話當真?”
“可敢立下軍令狀?”
蕭寒卻是眼睛一眯,笑呵呵看向了藍玉,他既然開口說了這件事,自然心裡是有所謀劃的。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得激一激藍玉才行,讓藍玉自己一口應下,不然此事過於離譜,可沒那麼容易促成。
“風雪!”
沐英大驚,沒想到蕭寒這個時候不但不勸阻藍玉,反而還要激藍玉下軍令狀,雖然對於蕭寒這個淮西小先生有信心,可此事聽上去著實太不靠譜了些。
“有何不敢?”
“咱還怕他們不來閒出個鳥呢!”
“我藍玉,今日立下軍令狀,若是不能厄守南方到大軍攻破夏國,戰死謝罪!”
藍玉揚起頭,沒想到蕭寒居然真的打算讓他一萬人去打二十萬人,雖然說想一想也有些頭皮發麻,但是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有能力上要上,沒能力硬著頭皮也要上,他還真就不信了,洪都打陳友諒能守住,對付一群烏合之眾還守不住不成?
打不了,帶著一萬人堵在那裡,兵死光了將上,將死光了藍玉自己上,就算用屍體堵,也要多堵一些時間!
“好!”
“在洪都,陛下讓你們守了一百天,現在難度上來了,我只讓你守五十天便好。”
“這五十天你守不住,我力勸沐帥這個諸葛亮斬了你這個馬謖,守住了,我給你請為此戰最大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