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絡音和夜影互相攙扶著,跟著前面的棠棣,往前面奔跑而去,直到看到一個山洞。這個山洞藏在山體之中,周圍都是半人高的雜草,比較隱蔽,不能一眼看到洞口。
棠棣抱著青冥走進去,將五長老的屍體放在洞口,用雜草蓋住,然後將青冥穩穩地放在石床上。他看著青冥一身的血,連忙進去拿出藥草,著急地說道:“師妹,我給你療傷。”
“不需要!”青冥眼裡滿滿的絕望,低著頭,就是不願意看著棠棣。
棠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師妹,我知道你性子倔強。可是你這樣,只會傷害自己。當我求你,你治療傷口行不行?”他的話裡帶著祈求。
可是青冥眼裡泛著淚光,硬是不讓一滴淚水掉下來。她握緊拳頭,手心露出一塊碎布,那是慌亂中她從五長老身上扯下來的。就這樣,讓她和小狼一起死去吧!
棠棣站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沒有一點辦法。他看到面前悠然自得的伍絡音,走過去,無奈地說道:“小丫頭,要不你去勸勸?現在我師妹完全不聽我的呀!”
伍絡音揮揮手,指著自己的臉,沒好氣地道:“前輩,你看我的臉。我可不是什麼以德報怨之人。你們兩個人的事情,自己管。”
棠棣摸了摸下巴的鬍子,不好意思地說道:“都是我師妹的錯。你放心,等天一亮,我就回去青龍門,幫忙研製解藥。也算是為師妹贖罪了!”
“你說的。”伍絡音接過棠棣手裡的藥草,走進去,坐到石床上。自始至終,青冥的頭就沒有抬起來過。她將藥草隨意地丟在床上,說道:“要不是為了解藥,我才懶得管你。”
青冥沒有說話,也沒有抬頭。
伍絡音唸叨道:“青冥,二長老,你不會以為你死了,一切就可以被抹去吧!我告訴你,你妄想,也不想想我的臉都變成這樣了,要是以後留疤怎麼樣!同是女人,你在意你的容貌,我自然在意我的。”
面前的青冥眼眸黯淡下來。
伍絡音繼續說道:“五長老已經死了,要將他死得安心,你就要過得像個人。青龍門那麼多弟子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你不去研製解藥,在這裡尋死!我也是服了你!”
青冥猛地抬起頭,望向伍絡音,眼裡浮現悲傷,彷彿想控訴什麼。
“行了,我也累了,剛才殺了那麼多狼。”伍絡音一邊說一邊將手裡藥草捏碎,用石頭剁成肉泥模樣,然後敷在青冥傷口上。
青冥只是看著伍絡音,看著伍絡音認真給她敷傷口的模樣。
一盞茶時間後,伍絡音站起來,說道:“好了,應該沒有問題了。”她轉身準備離去。
身後的青冥小聲地說道:“對不起,還有謝謝。”
伍絡音沒有停下腳步,往洞口走去。她見棠棣站在洞口看月亮,說道:“藥已經敷好了,其餘的我也幫不了。”
“多謝你,小丫頭。”棠棣看向洞內,嘆了一口氣,再次沉重地走進去,陪著那躺在石床上的人兒。
旁邊的夜影走過來,摟住伍絡音的肩膀,安慰道:“我們也休息吧!今晚殺了那麼多狼,你有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