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幷州寒風凜冽,大雁全部南飛了,要等四月中旬才能飛回來。
不過,用其它東西替換也行,否則北方人冬天不娶老婆了?
要是女方家裡同意,用鵝也行,黔首百姓家中連鵝都沒有,那用鴨子湊合一下,若啥也沒有,那找塊木頭自己雕一隻家禽吧(窮成這樣,娶啥媳婦喲)。
當然了,要娶丁秦予這種貴女,必須用大雁,所以這一步就能拖一個多月。
到了第二步問名,這也不簡單,穿著正式禮服的媒人來到女方家,不僅要送上禮物,還需要問清生辰八字,帶回去算算,男女二人有沒有相沖相剋的地方——
肯定沒有。
算命之人要是敢說有,便宜老爹陸詡不拿刀砍人,恨嫁的丁秦予都得命人把他給痛毆一頓,責其再算,算到能嫁為止。
嗯……找個靠譜的相士也要時間,至少也得兩個月。
接下來是納吉,再抓一隻大雁,請媒人把東西送過去,這一步很有操作空間,因為它跟送彩禮連在一起。
要在親族中挑選兩位有官位、有才貌的兒郎,一人為“函使”,一人為“副函使”,要是親族中無人當官,那就找關係好的兄弟。
此時此刻,陸離心中已有人選:呂布、張遼!
不管怎樣,人生第一次娶妻,絕不能委屈自己,一定得把排面搞起來。
嗯……有這兩位作為函使參與進來,陸離敢說,整個大漢沒人比自己結婚更有排面了。
所謂函使就是送婚書,兩人押送一個楠木盒子,盒子用五彩線扎縛,封題上則寫著“通婚書”,而身後是浩浩蕩蕩的抬彩禮隊伍。
提到彩禮,重頭戲來了。
丁秦予可是丁公獨女,在這即將到來的亂世,說句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話,她可比帝女還要尊貴。
因此,自己絕不能委屈她,五色彩緞、大束錦帛自不必提,什麼西域珍寶、什麼東海遺珠,不得想辦法搞一件過來?
拖一拖,至少得準備兩個月。
接下來就是宣讀《通婚書》,由正函使宣讀,而丁公站在對面,聽完之後,老爺子將其收下,並掏出準備多時的《答婚書》,當著親朋好友的面,大聲宣讀,最後交給二使,送給便宜老爹陸詡。
納徵就這麼完了,拖不了時間間。
“唉……”陸離跪坐在桌案旁,用手指不斷划著,計算走到這一步,最多能拖多久。
差不多十月了,正逢初秋。
那時候大雁又要南飛過冬,再收割一波——
第五步請期還得抓大雁。
它堅持一夫一妻制,是最能詮釋愛情忠貞的動物。
陸離親自抓一隻毛色純正的大雁,交給媒人送過去,而媒人上門問丁公何日嫁女。
十一月以後,幷州大雪紛飛,恐怕要等到來年開春了,大機率四月後旬。
中平六年,皇帝駕崩,禁民間嫁娶,對了,靈帝哪個月死?
這個時候,如意算盤打得飛起的陸離撓了撓頭,似乎是五月,沒錯,就是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