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與其說是密室,更像是霽月真君的藏書室。
他再次走到懸掛著那幅美人圖的牆壁前,畫上的男子他雖沒有見過,卻已從方才的靈修秘籍猜到了他的身份,正是深崖禁地的主人霽月真君。
幾案上的書卷堆得滿滿當當,卻和書架上的稍有不同,他剛才沒有注意,這會兒才發現這些書捲上都沒有卷名。
要知道,格子裡那些書卷名字可是一個比一個長,也一個比一個更離奇荒誕。
葉雲溪看了一會兒,隨手拿起一卷,誰知剛拿到手中,耳邊忽地傳來一聲異響。
聲音來自右側,他扭頭看去,只見旁邊的書牆突然動了起來,由中間往牆壁裡面慢慢凹陷進去。
不一會兒,書架和書架之間多出了一條臺階似的暗道。
寧霜塵正翻看著書卷,聞聲抬起眼來,看了眼暗道後,又看向站在幾案前的葉雲溪。
兩人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前面還在因為靈修秘籍互相鬥嘴,這會兒卻已心有靈犀般一起朝暗道走了過去。
不想剛邁出一步,眼前一陣暈眩,體內似有一團火氣直竄,令寧霜塵不得不停住了腳。
見另一邊的人沒跟上來,葉雲溪回過頭去,看他立在原地,問道:“你怎麼了?”
寧霜塵緩緩調整了一下氣息,從方才突如其來的暈眩中回神,定了定神,搖頭道:“沒事,走吧。”
他說了沒事,葉雲溪也就沒再多問,先一步在前面走進暗道。
原以為暗道會通向新的地方,直到他從暗道出去之後,看見寢殿裡熟悉的擺設,才知道那條暗道只不過是密室和寢殿之間的出口。
根本沒有別的出路。
葉雲溪難免有些失落。
不會真要他們靈修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如果是別人,葉雲溪可能會勉強考慮一下,當然,前提是這個人並非男子。
可偏偏只有寧霜塵。
不僅是男的,還是他的宿敵。
葉雲溪想到這裡便黑了臉。
回頭一看,寧霜塵又慢在了身後,靠著暗道出口的牆壁,似乎有些難受的樣子。
葉雲溪看了眼,忍不住問道:“你沒事吧?”
他說著折返回去。
寧霜塵卻是喘了口氣,壓著嗓子道:“你別過來。”
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冷厲。
葉雲溪沒聽他的話,又朝他走近了一步。
寧霜塵的語氣重了幾分,再次冷著聲音說道:“我讓你別過來。”
幹什麼這麼兇?
盡管很不想搭理他,葉雲溪停下來頓了會兒,仍是皺著眉問了句:“你到底怎麼了?”
他們雖然是宿敵,可畢竟一同身陷困境,又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事。
葉雲溪暫時還做不到置之不理。
寧霜塵扶著牆壁,呼吸微重,鬢間滲著密汗,勉強回道:“我可能中了魅術,你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