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擔心若是直接替田豐求情,劉邪非但不會同意,反而還會懷疑自己與袁紹暗中有所勾結,為了避免麻煩,情急之下找了個藉口,倒也似模像樣。
劉邪倒是聽過田豐這個名字,但對其才幹卻並不瞭解,聽到曹操的話後,眼皮微抬,看了他一眼,“哦?”
“啟稟皇上,田豐之名,臣下早已有所耳聞,實乃冀州名傑,深受袁紹賞識,對冀州、幷州之事瞭若指掌,袁紹北逃,雖對我大漢構不成威脅,但始終是一禍患,若是能留下田豐之命,說不定能將袁紹底細探明,一舉斬殺,徹底斷了袁氏之根。”
曹操生怕劉邪不信自己,趕緊又解釋了一大通,恨不能將田豐的才能逐一誇讚一遍,以便引起劉邪的重視。
“田豐?”劉邪面無表情,眼神中卻有絲絲神采閃爍,“既是如此,為何袁紹此番南下決戰,竟會敗的如此之快?”
田豐跪在大殿上,似乎對劉邪和曹操所說的話置若罔聞,沒有絲毫的反應,眼神空洞,絲毫看不出名士的感覺。
“定是田豐的計謀與袁紹不合,未被袁紹所採納,再加上奸佞宵小的挑撥,田豐才會遭受排擠。”
“恕臣直言,此一仗,若是有田豐隨行,袁紹雖難逃敗仗之結局,但定然不會潰散的如此之快。”
曹操是什麼人,當世之梟雄,有望爭奪天下之人,一見到田豐這幅架勢,就將他和袁紹之間發生的事情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這番話說完之後,一直跪著痛哭的田豐,終於稍稍有所反應了。
或許是曹操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中。
他萬萬沒想到,到頭來,最為了解他的人,竟是對手的人,而不是自己跟隨了多年的主公!
“曹丞相,不必再替田某辯解了,田某早已是該死之人,這一仗無論是勝是敗,田豐都絕難活於世。”
田豐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道,“田某人這一番倒也不虧,能親來許都,見識到我大漢皇室之威。”
“若是早知大漢皇室與傳說中迥然相異,就是誅了田某九族,田某也定會竭盡全力的勸住主公,不可南下渡河,冒犯許都。”
“只是這一切,都已經太遲了,田某再說這些話,未免有馬後炮之嫌,落個貪生怕死之名。”
“皇上,罪臣死不足惜,只求大漢能早日一統天下,莫要再讓百姓流離失所,被戰火所擾啊!”
田豐說完之後,身形突然猛地一竄。
文弱的身軀,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一股猛力,竟從幾名攔著他的親兵中間竄了出去,朝著大殿上的柱子,一頭狠狠的撞擊過去。
這拼盡全力的一撞,竟是在以死明志!
“田兄,不可!”
曹操等人大驚,想要伸手阻攔,卻已來不及。
項羽神色一變,他也沒料到,田豐竟會主動求死,只是相距甚遠,想救也來不及。
雨化田倒是幾人中反應最快的,身形如疾風掣電一般的閃現而去。
但田豐距離石柱實在太近了,而且求死之心太過於強烈,饒是雨化田的速度,竟也來不及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