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宜昌被抬出了刑部衙門,雖然在牢中吃好喝好,但牢房溼冷,他到底年紀大了,有些頭暈腦脹。
紀舒等人等在衙門外,林宜昌衝紀舒伸出手,眼中帶淚,“歲歲,外公謝謝你。”
他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
紀舒反握住林宜昌的手,指使下人趕緊將他抬上馬車。
“外公安心,皇帝已經免了外公的罪責,還讓太醫院賜下了補藥。您這些日子先好好休息,等好了再回去上值。”
林宜昌拉住紀舒,眼神擔憂,支吾道:“那……太后……”
紀舒拍拍他的手,“外公放心,事情全都解決好了。”
林宜昌將信將疑,回到林家還膽戰心驚了幾日,皇太后那邊遲遲沒有動靜,林宜昌和林老夫人這才放下心。
皇太后已經顧不得林宜昌,她意識到事情有詐,便整日提心吊膽睡不著。
此人利用她對付林宜昌,心機深沉,不得不防!
嚴密排查了數日,才得到線索。
“那晚有人讓林宜昌來給哀家請脈?是真的?是什麼人!”
皇太后立即坐起,看向姑姑,姑姑點頭道:“太醫院那晚當值太醫不止林宜昌一人,另外一個太醫也看見了那個傳話的太監。說他有些高低肩,走路跛腳。”
“趕緊去排查!務必把這人給哀家揪出來!”
姑姑上前給皇太后拍背,皇太后深吸了好幾口氣,總算緩了過來,“那天林宜昌沒進壽康宮的大門,那晚除了他,還有誰來過哀家的寢宮!”
“太后別急,奴婢馬上去查!”
當天晚上姑姑就把守門的侍衛帶到了皇太后面前,侍衛誠惶誠恐,努力回憶:“那日太后在太極殿赴宴,期間除了姑姑出入過兩次為太后拿披風,還有就是三殿下來過一次,說是來送給皇太后的賀禮的。”
皇太后挺直了背脊,看向姑姑,“賀禮在何處?”
“奴婢收在庫中了。”
“除了三殿下,沒有其他人出入過了?”
“沒有。”
“下去吧。”
皇太后遣走了侍衛,手指緊緊的攥在了一起,姑姑輕聲道:“太后,奴婢想起一件事。之前奴婢排查的時候,有個小宮女說曾在廊下看見喝醉酒的林太醫,跟三皇子撞在了一起,但三皇子並未責怪,還扶了一把林太醫。”
皇太后渾身發抖。
“繼續給哀家去查那個跛腳高低肩的太監!若旁的查不到,就查趙妃宮裡的!”
又過了兩日夜半,闔宮的人全都睡下了,一個五花大綁的太監被押到壽康宮,他害怕極了,臉上眼淚鼻涕糊在了一起。
等太后出現,命人拿下他口中的塞布,太監跪在地上磕頭,連聲道:
“太后饒命,太后饒命。奴才是被逼才假傳太后的懿旨,並非奴才自己所願啊!”
“還不一五一十的給哀家招來!是誰讓你將林宜昌騙來的!”
“是三皇子!是三皇子吩咐奴才做的,奴才也不知為何,請太后饒命啊!”
皇太后盯著他看了半晌,太監滿眼寫著恐懼,他嘴巴這麼松,若也是知情人必定早就說漏嘴了。
看來謝廉只是讓他去傳話,並沒有告訴他更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