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龍……唉,當年他還是個一心想要將龍族發揚光大的年輕人,如今卻……”以魔祖羅睺之能,雖然在霸瀚之中沉睡多年,但是他一經出世,自然知曉古今之事,他感知到祖龍的隕落, 只可惜地嘆了口氣。
“原先本尊就與你父親是舊交,那時我被鴻鈞封印,魔神一方大廈將傾,無數混沌生靈遠離我族人而去,唯有你父親是個講義氣的好漢啊。”魔祖羅睺的聲音很是感慨,他稱雄混沌之時,祖龍元鳳始麒麟都是幾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 始麒麟一向中立,元鳳是堅定的道祖擁護者,他唯與祖龍關係不錯,把祖龍看做是可以提攜的後輩,只是當他再入洪荒之中,才發現故人已逝……不免讓他很是嗟嘆。
巫之祁見燭子說師父與祖龍是舊相識,小潛也想起了什麼事的模樣,突然被收徒後心中的隱憂頓時少了些,只見魔祖羅睺大手一揮,將那些感慨的情緒都驅逐開: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兩個小傢伙受傷不輕,還是先回洪荒之中再細說。”
巫之祁點頭稱是,扶起燭九陰和小潛就要往洪荒而去,就在這時,心情放鬆了許多的小潛忽然抬頭看向混沌深處,抿著嘴莞爾一笑,說道:
“哥,有人追你來嘍……”
燭九陰一愣,他雖然感知不如小潛靈敏,但是隨即也想到了來人是誰。而還在霸瀚中的魔祖感受著遠方那來勢洶洶之人的氣勢,喃喃說道:
“盤古大哥的氣息……這是……祖巫?不過徒兒啊,為師此次就出你們,消耗的法力有些太多,先睡一會兒,有事,便直接傳唸到弒神槍中,喚醒為師吧。”
巫之祁心知師父消耗定然不小,連忙點頭應承了下來。
遠方一道拖著黑紅色尾跡的身影到來,身材嬌小的祝融匆忙趕到,連青銅面具都忘了帶的她第一眼就見到了數千年未見的小潛和被巫之祁扶著的燭九陰。
見到燭九陰沒什麼大礙之後,她鬆了口氣,隨即她走上前輕輕抱了抱小潛,她們二人感情一直很好,如今多年未見,心中滿腹感慨,一時也說不出話來。剛才還面有喜色的祝融從巫之祁手中接過燭九陰時,冷著臉也不看巫之祁,還對著燭九陰冷冷地哼了一聲,什麼話也沒說。
有道是一物降一物,平時總是智珠在握的燭九陰難得有吃癟的時候,巫之祁有些幸災樂禍,眼看祝融生氣又不好笑出來,只是憋得很辛苦。燭子知道祝融是在生他們的氣,氣他們不告訴她就擅自行動,他苦笑著開口,剛要說些什麼,就聽祝融冷冷地說道:
“少廢話,先回朝歌。”
燭九陰只得不說廢話,乖乖閉嘴。
他們再不耽擱,當下一同往朝歌城飛去,或許是在休養生息法力的緣故,魔祖羅睺並沒有再出聲,霸瀚長槍身上的那些紋路也消失不見,變成了往日裡尋常的模樣。
風馳電掣,一行人沉默地趕路,不多時總算出了混沌,重新回到洪荒熟悉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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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夢澤水畔的傳送陣法光芒一閃,他們四人已然回到了雲夢澤渦神宮之中。
幾人久別重逢,自然有說不完的話,小潛看著眼前的熟悉的渦神宮又是一陣感慨,幾人聊了一會兒,這才說道此次神奇的際遇,他們對祝融和聞訊趕來的白澤說了這次的死裡逃生,說出了魔祖現世,此時……就在巫之祁手邊的這杆霸瀚長槍之中。
“傳聞之中魔祖羅睺暴虐好殺,怎麼你們說來……他老人家並不像是殺性很重的模樣?”祝融有些疑惑地問道,雖然知道魔祖就在身邊,但是她直人快語,一向是個藏不住話的性子。
“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一直沉默的魔祖羅睺的聲音從中傳出,“鴻鈞在大獲全勝,後來他制訂如今洪荒天道,就算他不臧否於我,自然有人會幫他潑這個髒水的。”魔祖淡淡地說道,並沒有因為祝融的話而動怒。
諸人紛紛點頭,魔祖能救下他們幾人,而不是直接施展秘法奪舍巫之祁的神魂,佔據那時已經瀕臨識海破碎的他的肉身,確實能看出來不是傳聞中那樣不擇手段之人。
只是巫之祁猛然驚覺,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地問道:
“師父方才救我之時,對我說了兩個條件,一者是收我為弟子,另一個就是讓我去幫你殺一個人……”
“那個人……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