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谷是猛鬼眾的大本營嗎?”李獲月問,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她的這個決定的確是錯到離譜的,畢竟一來日本就逛街逛到敵人老傢什麼的聽起來的確很蠢,那麼之後她被盯梢以及現在被找上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不,猛鬼眾的大本營在關西方面,東京的話,暫時的聚集點也不在澀谷這邊。選擇澀谷作為觀光點是個錯誤的原因不僅僅是澀谷本身,而是偏偏是今天夜晚的澀谷。”
林弦看向窗外繁華的澀谷街道說道,“如果我沒有提前現身帶你來到這裡消磨時間,那麼按照你正常的步調,那麼在向前走三條街,你就會當街遇到一個相當麻煩的傢伙,然後你們會大打出手,讓事情變得麻煩起來。”
未夾完的烤肉滴下油脂到炭火上引起猛烈的明火升騰起來,隔著火焰的光,李獲月微微皺眉看著林弦。
“風間琉璃,記住這個名字,如果之後你還有興致在東京的街頭亂晃的話,避開他。不用問我他的長相和特徵,從現在我告知你這個人的存在開始,若是你見到了他,那麼自然會知曉他的身份。”林弦看向李獲月說。
“他很強嗎?”李獲月問。
“很強,尤其是現在。”
“所以你是認為我和你說的那個人交手,我會死麼?”
“他很強,但也沒有強到能輕易殺死你的地步,所以這才是最大的問題。以你的性格,如果在街頭遇到他,大概會像是之前遇到我一樣,直接進行抹殺的嘗試吧?以他的性格來看,這種殺意就像是惡鬼嗅到血腥味一樣會失控的,以你們兩個的破壞力,附近保底五條街都會付之一炬,那麼明天大概整個日本都會陷入動盪吧?”林弦說,“讓你們兩個對上還太早了,所以我得避免這一點發生。”
“所以你是作為一個調停者出現在這裡的。”李獲月盯著林弦淡淡地說,“這麼聽起來,你似乎是在以一個棋手的角度俯視日本這盤棋,把每一個人的每一步都看在眼裡。你不是擔心我的生死出現在這裡的,而是在擔心我的生死會在這個錯誤的時候造成錯誤的影響,導致你原本的計劃出現變化。”
一個優秀的調停者並非在事態發生之後去阻止,而是在事態發生前就早有預見地去避開——可這是否也預見得太早了一些。
“我並不否定這一點。”林弦說。
“那麼看起來坐在這裡是一個錯誤的選擇,我失去了一個可以破壞你的計劃的機會。”李獲月看著面前碗裡的米飯與和牛說道。
“但這家烤肉你不得不承認的確味道很不錯,而且這頓是我私人請客,算得上是補償。”林弦溫和地笑了笑。
“那麼你目的已經達到了,你可以結賬離開了,再待在這裡我很難保證不會再次向你動手。”李獲月緩緩說道。
任何人都能從李獲月現在的身上感知到那股厭惡和煩躁更加清晰了,似乎是對被算計這件事感到了強烈的不滿。
“賬已經結過,除了這個拼盤以外我還點了一些每日限量的鵝肝以及隱藏選單,我和店家囑咐過這次是招待朋友的,按照店家的性格應該會在菜品上進行加量,希望能給你留下在日本不錯的烤肉體驗。”林弦起身,拿起座位上的風衣攬在手彎裡說道,“那麼就下次見了,李月弦。”
“你叫錯名字了。”李獲月緩緩說道。
“你的護照上的名字不就是李月弦嗎?”林弦看向她說,“你我都清楚‘月’已經死了,現在踏足日本的你,報以的身份也並非正統的‘月’不是嗎?作為他身邊的朋友,或許比起李獲月,李月弦的存在更能讓人心安一些,還是說直到現在,你都無法心安理得去拋棄過去,迎接新的人生?”
李獲月沒有說話,嘴裡咀嚼著飯菜。
林弦見她不再回應,無奈地搖了搖頭,從她身邊走過,在兩人交錯的一刻,桌上的李獲月握筷子的右手悄然向一側的吉他琴袋挪了一下,可也就是這個時候她身後走過的林弦停住了腳步多說了一句話,
“李月弦,看在他的份上,我個人給予你一個忠告:【不要嘗試主動引來廷達羅斯的獵犬,被它們追蹤的獵物基本上難逃一死,它們一旦纏上你,那你勢必會得來死亡的結局。】”
說完後,她不再停留,從狹窄的過道穿過,伴隨著前臺的“まいど(謝謝光臨)”,離開了這家烤肉店,獨留下坐在烤肉桌前獨自被火焰照亮面無表情臉龐的李獲月。